同学们发消息问她怎么回事，老师在群里点名批评，亲戚打电话来质问妈妈是不是真的。社交平台上甚至有人把她的名字和分数截了图，发到各个群里，配文是：“震惊！某考生高考803分，超过总分53分，原来是因为作弊！”
白思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了手机，摔了台灯，把书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我在隔壁房间，听着那些砰砰乓乓的声音，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妈妈去敲门，敲了很久她都不开。后来妈妈找了备用钥匙开门进去，看到白思年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眼睛红肿，嘴里一直在重复一句话：“不是我作弊，我没有作弊，是系统出了问题……”
妈妈蹲下来抱住她：“思年，妈妈相信你，妈妈知道你最乖了，你肯定不会作弊的，一定是考试院搞错了……”
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因为她心里清楚，白思年平时模考的成绩确实只有四百多分，突然变成了八百多，不管怎么解释都说不过去。
我也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母女俩抱在一起。
妈妈抬起头看到我，眼神里有了一丝我之前从未见过的东西——怀疑。
她开始怀疑了。
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白思年让她丢脸了。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优秀女儿，突然变成了作弊的丑闻主角，亲戚朋友都在议论她，邻居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她觉得丢人。
所以她开始怀疑白思年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我垂下眼睛，掩住眼底的情绪。
“妈妈，姐姐需要休息，我先出去了。”
我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身后的房间里传来白思年崩溃的哭喊声，和妈妈逐渐失去耐心的追问声。
“思年，你跟妈妈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作弊？你的分数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没有！我没有作弊！是思月！是她害我的！”
“她怎么害你了？你说清楚。”
“她……她……”白思年说不下去。
她说不出口。
她永远都说不出口。
10
事情彻底失控了。
教育考试院的通报被各大媒体转载，白思年成了全国闻名的“803分作弊考生”。有人扒出了她以前的考试成绩，扒出了她填报的志愿，扒出了她的家庭信息，把她的照片和个人信息全部挂到了网上。
评论区里全是骂声。
“这种人就应该取消高考资格，终身禁考！”
“803分？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看她照片长得还挺好看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