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妈呢？”
“什么？”
“我妈离婚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走了也好，她有什么用’。现在爸出事了，你怎么不让她回来伺候？”
被我噎得半天没说话。
最后撂了一句：”你越来越像你妈，翅膀硬了！”
我又笑了。
像我妈？
以前我觉得这是骂人。
现在想想，被人说像她，好像也没那么难听了。
期末考试前一周，我在食堂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妈的同事，张姐。
她女儿和我一个学校，大一新生。
张姐是来给女儿送换季衣服的。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拉着我到角落里坐下。
“你是秀梅的女儿吧？陈悦？”
我点头。
“你妈以前在我们店里的时候经常提起你。”
她叹了口气。
“秀梅那个人啊，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记着。她在我们早餐店了一年多，没歇过一天。做得最多的活，拿的都是基本工资，从来不跟老板讨价还价。攒的每一分钱，全都寄给你了。”
我说我知道。
张姐摇头。
“你不知道。”
她看着我。
“你知道她吃什么吗？早餐店的剩馒头、剩包子，凉的她也吃。中饭和晚饭，她就煮一碗清水面条，连菜都舍不得炒。一件衣服穿了大半年我都没见她换过。”
我嘴唇在抖。
“你知道她手机怎么丢的吗？”
张姐继续说。
“她那天下班走路回出租屋，路上被人抢了。手机被抢走了，人也被推倒了，膝盖磕在地上磕出一道口子。她没报警，因为怕耽误时间。第二天照常来上班，裤子底下垫着纱布。”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张姐拍拍我的手。
“她是真心疼你。我了二十年餐饮，没见过哪个当妈的能对自己狠到这个份上。”
那天晚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