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的脸红了。
“阿姨，我……我确实做得不对——”
“不对就回去反省。别带着你妈来我这儿闹。”
王桂花气得直哆嗦。
“好！好！周慧兰，你硬气！那这婚我们不结了！我儿子什么条件找不到对象？非得受你这个气？”
她一把拽住陈浩。
“走！”
陈浩被拽着往电梯走，回头看了我一眼。
“阿姨——”
“走吧。”
我关上了门。
第七章
下午，晓雯的电话打进来了。
一接通就是哭声。
“妈！你是不是把陈浩他妈骂了？她跟陈浩说不结了！你到底要怎样！”
“我没骂她。”
“那她为什么说不结了？”
“你问她。”
“妈！你能不能别这样！我求你了！”
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晓雯，你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我婚纱都定了！请帖都发了！你现在告诉我婚不结了？”
“是王桂花说的不结，不是我说的。”
“还不是因为你！你把房子卖了，什么都没了——”
“你爸的命还在。”
她愣住了。
“你爸的命在，你觉得不重要吗？”
“我没说不重要……”
“那你在乎的到底是什么？房子，还是你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你非要让我二选一吗？”
“不是我让你选。是你的行为已经替你选了。”
“我……”
“八十天，晓雯。八十天你爸在医院里，你一次没来。但婚房的事，你第一时间就来了。你自己想想，你选的是什么。”
她的哭声变小了。
“妈，我知道错了……但是现在……”
“现在的问题不是房子，是你自己。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我挂了电话。
老伴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
“别太为难她了。”
“我没为难她。我在救她。”
老伴不说话了。
“她要是这样嫁过去，以后受了委屈，连个依靠都没有。陈浩那个人，你看出来了吧？”
老伴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看出来了。”
“未来岳父住院不闻不问，这种人靠得住？”
他叹了口气。
“靠不住。”
“所以这婚，不结也罢。”
晚上，我收到了一条微信。
陈浩发来的。
“阿姨，我是真的喜欢晓雯。今天的事，是我妈冲动了。我会劝她。关于叔叔住院的事，我确实做得不好，我向您道歉。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我看了两遍，没回。
又过了十分钟，他又发了一条。
“阿姨，婚房的事，我可以想办法。我手里有点积蓄，再跟公司借一些，凑个首付应该没问题。”
我想了想，回了两个字。
“再说。”
第八章
一周后。
老伴去医院复查，我陪着。
医生看了报告，说恢复得不错，但是要继续吃药，每个月复查一次。
出了医院，老伴在门口晒太阳。
“老伴，你说晓雯会不会恨我？”
“她现在可能会。以后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对的。”
他笑了一下，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我扶着他往公交站走。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