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什么?”
“她说:渝渝,我不是想跟你争什么。”
“可能咱俩撞灵感了也不一定,我不怪你。如果你觉得难受,这个我可以不要了。”
这句话的伤力,比指着鼻子骂她抄袭大十倍。
“她哭了,在所有人面前哭。声音很小,一直在擦眼泪。”
“说她做了三个月好辛苦,现在被这样说她真的好难过,但她不怪我。”
“然后整个工作室的人都看着我。”
“像看一个欺负好人的恶人。”
“你那个男朋友呢?”
消息停了很久。
“周明宇当时也在场。他没帮我说话。”
“回去之后我问他为什么不站出来。他说:你冷静一点,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第二天,我打开学校云盘想找原始文件记录。”
“文件夹被清空了。”
“清空?”
“我的毕设文件夹,所有上传记录全部被删除。”
“云盘的管理权限在导师和助教手里。助教是谁呢?”
我已经猜到了。
“周明宇。”
“他是郑教授的助教。”
“他有云盘管理权限。”
“三天后,沈知意的微博上出现了一张跟周明宇的合照。”
“她没发文字,只放了一个太阳的emoji。”
“评论区全在说他们好配。”
我没说话。
“四天前学院发了处分通报。”
“我妈打电话来,在电话里说了十五分钟,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然后她不让我爸再给我打生活费了。”
“说丢不起这个人。”
“前天晚上我去了天台。”
我的手指搭在键盘上,好久没动。
聊天记录一屏一屏往上翻,全是她打的字。
我只问了两三句话。
她已经太久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了。
“姜渝。”
“嗯。”
“那套设计是你的。对吧?”
“是我的。每一笔都是我的。”
“从一开始就是。”
04
“我来帮你。”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秒。陆衍帮别人?这个句式放在三十天前,说出来我自己都得笑。
但系统倒计时在跳。22:08:31。
姜渝只回了两个字:”算了。”
“什么叫算了?”
“帮不了的。我找过辅导员,辅导员说学术委员会已经做出结论了,要申诉得走校级流程,至少两个月。”
“两个月后答辩早结束了。”
“那就不走流程。”我打字的速度比脑子快,”你有没有其他证据?手绘稿的照片?跟沈知意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我截过图。但上次跟郑教授说的时候,他看都没看,说截图可以伪造。”
“还有别的吗?”
“……我的手绘稿原件还在宿舍。上面有期。”
“行。你先别动,等我消息。”
我挂了聊天,开始活。
骗子最大的本事是什么?是社会工程学。我能在五分钟之内让陌生人对我卸下防备,十分钟之内拿到我想要的信息。
现在我要做的事很简单。绕过姜渝那个废物导师,直接找到能管事的人。
我查到了她们学院教务处的电话,查到了分管教学的副院长姓吴,还查到吴副院长上周在学院公众号上发了一篇”关于维护学术诚信的倡议书”。
很好。一个在乎公共形象的领导。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