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他抬头看我，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歉疚，不是迷恋，是一种”我知道这一切不对但停不下来”的矛盾。
“你手机后台有一个伪装成系统更新的软件。不是你下载的。”
跟弹幕说的一模一样。
定位软件。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帮她装的。”
空气凝了三秒。
“上个月她找我，说帮你装个安全定位，怕你走夜路不安全。”
“我装完才发现，那个软件不只有定位。它还能远程开你的摄像头和麦克风。”
“你的手机现在是梁珂的另一个摄像头。”
我猛地掏出手机翻后台。
一个叫「SystemGuard」的应用，图标跟系统自带的安全中心几乎一样。
权限列表：摄像头 麦克风 位置相册。
全开。
“我说完了。你怎么做是你的事。”骆辞后退一步。
“但梁珂下一步要做的事，比偷拍严重得多。”
“什么事？”
弹幕在他身后一行：
【下一步剧情：女主要拿路人甲的照片和通讯记录去找路人甲的前男友方砚交易。】
【方砚可是知知初恋啊，太狠了吧。】
方砚。
分手半年了，在隔壁大学。
梁珂要用我的照片和通讯记录去找他。做什么交易？
骆辞没回答，只留下一句话。
“把手机里的东西全部备份到别的地方。删掉那个软件之前不要打任何电话，不要拍任何照片。”
“她在看着你。”
05
“不能删。”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SystemGuard」，手指悬在卸载键上方。
骆辞说先别删。
弹幕给了我另一个思路。
这个软件是梁珂监控我的通道，但它同时也是证据。
我拿了旧笔记本电脑去图书馆公共电脑区。
用数据线把手机连上，聊天记录、照片、通讯录全部导出。
再截图了「SystemGuard」的权限页面和安装时间。三周前。
那天我手机放教室桌上充电，人去了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骆辞坐在后排看书，手机纹丝无动。就是那时候装的。
所有截图存进初中时注册的旧邮箱云盘。梁珂不可能知道那个账号。
不删软件。
她以为我手机还在她掌控之下。我就让她继续以为。
从今天起，这部手机里的一切，都是我想让她看到的。
回宿舍，梁珂不在。
刘一禾坐在床上看书。
“一禾。”
“嗯？”
“我妈生病的事，你跟梁珂说过？”
她脸色发白。
“知知，我没……是在舍友群里聊天顺嘴提了一句，我不知道她会。”
“没怪你。”我坐到她旁边，压低声音，”但你要知道，梁珂在我手机里装了监控软件。三个星期了。”
“什么？”
“我每天打的电话、发的消息、拍的照片，她全能看到。包括我跟我妈的通话录音、银行APP。全部。”
刘一禾的手开始抖。
“那你怎么不报警？”
“要报。但不是现在。”
我看着她。
“我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
“梁珂下一步要去找我前男友方砚。她会跟你打听。因为你是唯一知道我们在一起过的人。”
“她问你的时候，你就告诉她，方砚周六下午会在北区拾光咖啡。说我每周六都跟他在那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