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来我替他管家，替他消化情绪，方案也随手拿去变现。他慢慢打压我的自信，把我和朋友隔开，直到我整个人都离不开他。一个被驯养的人不会跑也不会反抗，还能源源不断的提供价值。
包括设计方案。
手机响了。
是傅闻州。
我没接。
我拨了宋知意的号码。
“知意，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闻远控股和锐城设计事务所之间的协议，还有季澄跟方旭的联系记录。”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沈念，发生什么了？”
“我的方案被偷了。偷的人是傅闻州。”
宋知意沉默了五秒钟。
“你有证据吗？”
“八个月前他拍过我设计稿的照片，他手机相册里应该还有。关系是公开信息。剩下的，你帮我查。”
“你等我。给我四十八小时。”
我挂了电话，关上电脑。
办公室的人都下班了。我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屏幕黑着。
手机又响了，还是傅闻州。
这一次我接了。
“念念，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回来吧，我们别闹了。”
“你最近和方旭联系过吗？”
他顿了一瞬，几乎听不出来。
“方旭？谁？”
“锐城设计的方旭。季澄前男友。你投了他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
电话那头沉了三秒。
“你查我？”
“我查的是偷我方案的人。没想到查到了你。”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沈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九年来我从没这么清楚过。”
5
“他完了。”
宋知意坐在她律所的办公室里，桌上铺了一整排打印件。
我对面坐着，看她一份一份翻。
“季澄和方旭的微信聊天记录我拿到了。她主动联系的他，发了你的设计草图高清照片。方旭问这套方案值多少钱，她发了一个表情，说你自己评估，后面带了个眨眼。”
她把手机屏幕转给我看。
“转账记录也有。方旭给她的卡上打了两笔钱，一笔十二万，一笔八万。备注写的是咨询费。”
“闻远控股和锐城的协议呢？”
“签约时间是今年一月。你的初稿完成时间是去年十月。先有了你的方案，后有了他的。时间线完全吻合。”
宋知意合上文件夹，靠回椅背。
“沈念，这不是感情问题了。这是商业间谍加知识产权侵权。你要怎么做？”
“先不动。”
“为什么？”
“他还不知道我手里有这些。他以为只是猜。”
宋知意看了我几秒，点了一下头。
“行。信息差比什么都管用，你什么时候出手？”
“等他自己送上门。”
我没等太久。
第二天晚上，傅闻州打来电话。
语气不一样了，带着我太熟悉的温和，那种他觉得自己在施恩的温和。
“念念，我想了想，520的事确实是我不对。这段时间咱们都冷静了一下，也该聊聊了。”
我把电话开了免提，手机放在桌上。宋知意坐在旁边，打开录音笔。
“聊什么？”
“我们在一起九年了，我不想就这么散了。你回来吧。我们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