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泽。
他果然是同谋。
“人呢。”他嘀咕了一句,伸手推开了我旁边的器材室大门。
器材室的门发出沉闷的轴承摩擦声。
陆泽在里面翻找了一阵,似乎没找到人,脚步声再次朝着录音室的方向近。
我紧紧握着金属杆,掌心渗出的汗水让铁杆变得有些湿滑。
就在他的手搭上录音室门把手的瞬间,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手机铃声。
陆泽动作一顿,接起了电话。
“李总,对对对,下周的发布会绝对没问题。”他原本不耐烦的语气瞬间变得谄媚,“初夏的声音模型已经测试到最后阶段了,绝对是业内最顶级的合成音。”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泽轻笑了一声。
“林音。她算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她的音色有利用价值,我怎么可能忍她三年。她那个无趣的性格,连初夏的一头发丝都比不上。”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
三年的夜陪伴,无数次为他修改音轨熬红的双眼,在他嘴里只换来一句毫无价值。
“您放心,她绝不可能出现在发布会现场。”陆泽信誓旦旦地保证,“声带受损这种意外在配音圈太常见了,她以后连说话都费劲,拿什么跟我闹。”
我死死盯着门缝外那个西装革履的背影。
原来他们不仅要提取我的声音,还要彻底毁了我的声带,让我永远闭嘴。
陆泽挂断电话,转身推开了录音室的门。
我屏住呼吸,躲在厚重的门板后面。
他看着空荡荡的隔音椅和地上被割断的扎带,愣了一秒。
“白樱。”他压低声音吼道,立刻掏出手机拨号。
趁着他背对着门走向调音台的空档,我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录音室,朝着楼梯口狂奔。
直到冲出工作室的后门,大口呼吸着凌晨冰冷的空气,我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喉咙依然传来阵阵刺痛,提醒着我刚才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闺蜜周乔家的地址。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我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报警没用。
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录音室里没有监控,我脖子上的红印过两天就会消失。
以陆泽在圈内的人脉,他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我精神失常或者蓄意诽谤。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必须在下周的新专辑发布会上,当着所有人和媒体的面,撕下他那张深情的面具。
周乔打开门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时,吓得手里的水杯都掉在了地上。
“音音,你这是怎么了。”她赶紧把我拉进屋,反锁上门。
我倒在沙发上,用手机打字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周乔看完屏幕上的字,气得一脚踹翻了茶几。
“这对狗男女,我这就叫人去砸了他们的工作室。”
我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继续在手机上打字:【砸工作室太便宜他们了。陆泽最在乎的就是那张专辑和他的名声,我要在发布会上让他身败名裂。】
周乔冷静下来,看着我红肿的脖颈:“那你现在的嗓子怎么办,还能说话吗。”
我试着发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一样,稍微大点声就疼得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