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号码——属于华庭酒店集团市场部经理王浩。”
赵一鸣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也是你大学室友。”
沉默。
然后他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了半米。
“苏总,你查我?”
“你泄露客户信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被查?”
“我没有泄露什么信息!王浩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平时联系很正常——”
“那我换一个问题。”我把文件翻到下一页。
“你在华庭注册了一家关联公司,用你妻子的名字。这家公司过去两年从华庭拿到了四笔服务外包合同,总金额三百八十万。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赵一鸣的脸从红变白。
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坐下,赵经理。”
他没坐。
“我说坐下。”
他坐了。
我扫了一圈会议室。
“在座的十二位,有没有人跟华庭存在未申报的利益关系?我给你们一次主动坦白的机会。”
安静。
“好。那我换一种方式。”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名单,放在桌上。
“这是慕律师团队今天凌晨整理出来的初步调查结果。在座十二位里——”
我停顿了一下。
“有三位,存在与华庭直接或间接的经济往来。”
嗡——
会议室里像是有一隐形的弦被拨动了。
有人开始不安地换坐姿。有人端起杯子又放下。有人偷偷看旁边的人。
“我不会今天在这里点名。法务部会按照流程一个一个谈话。我只说一件事——”
“主动交代和被查出来,结果不一样。”
“散会。”
十二个人站起来。
没有人说话。
鱼贯而出。
赵一鸣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一拍。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不是害怕。
是恨。
那种被踩住尾巴的恨。
门关上。
李明辉还留在会议室里。
“苏总,这三个人——”
“慕律师说最快今天下午就能拿到银行流水的司法调取令。到时候有一个算一个。”
“可是苏总……”李明辉犹豫了一下,“赵一鸣在璟华了六年,手下管着三百多号人。他如果被动了,客房部短期内没有人能顶上来。”
“你觉得留着一个给对手卖信息的人,比客房部短期缺人更可怕?”
“不是……”
“李明辉。”
“在。”
“你管理这家酒店四年了。周婷婷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赵一鸣跟华庭的关系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疏忽了。”
“疏忽。”我重复了这两个字。
“下一次如果还是’疏忽’,你和他们一起走。”
“明白。”
“去准备下午的法务谈话。”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
“苏总?”
“我姐给我发了消息,说让我回家。她知道我来璟华的事了?”
李明辉一愣:“苏小姐?我没有告诉她——”
“算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条没回的消息。
备注“姐”的人——苏瑶。
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苏氏集团前任继承人。
在我回国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接手苏氏的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