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先看看监控？”
监控很快被调了出来。
走廊的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了全过程。
是那个男孩，先堵住顾阳，推搡他，嘴里还骂骂咧咧。
顾阳忍了几次。
直到男孩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还踩了一脚。
顾阳才彻底爆发，冲上去和他打了起来。
真相大白。
胖女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也是你弟先动的手！”
她还在嘴硬。
舅舅笑了。
“女士，法律上，这叫正当防卫。”
“而且，我想问问，你儿子踩坏的，是什么东西？”
一直沉默的顾阳，突然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红的，看着我。
声音沙哑。
“是……是小夏送我的符。”
08
符？
我什么时候送过他符？
我看着顾阳。
他从地上，捡起一个被踩得扁扁的、看不出原样的小布包。
布包上，沾满了脚印。
他小心翼翼地拍掉上面的灰尘。
把它紧紧地攥在手心。
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我妹妹腿断了，这是她亲手给我缝的。”
“我平平安安的。”
顾阳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把它扔在地上踩！”
“我才动手的！”
他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班主任和老师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赞许。
那个胖女人，也彻底没了声音。
她知道，再闹下去，理亏的只会是她。
最后，在班主任的调解下。
双方互相道歉，各自带孩子去看伤。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走出办公室。
舅舅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这哥哥，总算还有点良心。”
我没说话。
心里却很清楚。
那个所谓的“符”，本就不存在。
那只是顾阳情急之下，为了保护我，编出的一个谎言。
他用这种方式，维护了我的“姐姐”形象。
也把他打架的行为，合理化了。
他，好像真的在学着长大了。
舅舅开车送我回家。
路上，他把那个装着MP3和金耳环的盒子，又还给了我。
“想了想，还是你自己拿着吧。”
他说。
“为什么？”我不解。
“因为你已经不需要它了。”
舅舅看着我，眼神深邃。
“你今天让我看到，你已经有了比它更厉害的武器。”
“你的脑子。”
“还有你的冷静。”
“把实物证据捏在手里，反而落了下乘。”
“真正的王牌，是让对方永远不知道，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手里的盒子。
舅舅的话，让我醍醐灌顶。
是啊。
我一直以为，录音是我的符。
但其实，它也是我的枷锁。
它让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件物品上。
而真正的力量，应该来自于我自己。
“谢谢你，舅舅。”
我由衷地说。
“我明白了。”
他笑了。
“孺子可教。”
回到家。
许琴和顾振海已经在了。
看到我和顾阳一起回来，许琴立刻冲了上来。
拉着顾阳，上上下下地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