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陶敏发来的消息：”许兰芝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她很有兴趣。你什么时候方便见一面？”
沈念慈把碗放进洗碗机里，擦手回了一条：”后天下午。”
她把手机放在口袋里，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来，有一点凉。
她低头看着楼下的马路，车灯一束一束地划过去，每一束都像是一个来不及看清的答案。
从客厅传来刘浩兴奋的声音，他又在打电话，这次是给刘杰。
“小杰，嫂子同意了！你让雅琴放心，铺子这边马上就能办！”
沈念慈在阳台上闭了一下眼睛。
那个铺子是她用命换来的。
她不会让任何人白拿走。
从阳台回来的时候，她经过客厅，听到了刘浩挂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
“哥帮你搞定了，以后你得请我吃大餐。”
沈念慈走进卧室，关了门。
她把包里的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拿出来，一样一样摊在床上。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周律师发了一条消息：”周律师，我想委托您起草两份文件。一份是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一份是商铺买卖合同。”
周律师很快回复：”沈女士，明天上午方便来我事务所面谈吗？”
“方便。”
沈念慈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躺下来。
刘浩在客厅又待了一会儿才进卧室，他显然心情很好，钻进被子里还哼了两句歌。
“念慈，睡了？”
“嗯。”
“你放心，铺子的事办完以后，我保证对你更好。”
沈念慈没有说话。
黑暗中，刘浩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沈念慈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她想起四年前结婚那天，刘浩在婚礼上说的那句誓言：”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四年过去了，他连她用命换来的东西都能笑着送给别人。
一辈子对你好。
好一个一辈子。
第二天上午，沈念慈没有去店里，她去了周律师的事务所。
周律师四十出头，为人谨慎，说话前先想三秒。
沈念慈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周律师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沈女士，我需要确认几件事。”
“您说。”
“第一，您的铺子确实是婚前全款购买，房产证上只有您一个人的名字？”
“是的。”
“第二，您打算和丈夫签一份协议，让他放弃家庭共同存款和车辆，作为您同意将铺子过户给小叔子的交换条件？”
“是的。但我实际上不会把铺子过户给小叔子。我打算把铺子卖掉。”
周律师点了点头：”卖铺子是您的权利，婚前个人财产可以自由处置。但如果您先让丈夫签了放弃存款的协议做了公证，然后不据此过户给小叔子，而是转手把铺子卖了，在法律上存不存在问题？”
沈念慈看着他：”您说呢？”
“存款和车辆的分割协议是夫妻之间的自愿约定，只要双方签字并公证，具有法律效力。您的铺子是婚前个人财产，卖不卖、卖给谁都是您的自由，跟协议的内容没有直接关联。从法律角度来说，没有问题。”
沈念慈松了一口气：”那就请您帮我起草这两份文件。协议今天就要，买卖合同等我确定了买家再补充细节。”
“好的。”周律师拿出笔开始记录，”协议里需要列明哪些存款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