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在我家，用我家的电我家的网，挣的钱凭什么不上交？”
刘志强放下筷子：“小梅，听我妈的，省得你乱花。”
我看着他，口像压了块石头。
第3章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的收入都要转给婆婆。她给我留三百，说让我买牙膏洗衣液。
三百块，洗衣液一桶就要三十多，卫生巾一包二十几，买完生活必需品，我口袋里连给小宝买冰棍的钱都紧巴巴的。
上个月，我脚上那双布鞋底磨穿了，走路硌脚。我跟婆婆说想买双鞋。
“买什么鞋？你那双不是还能穿吗？”
“底磨透了，走路进水。”
“那你少走两步不就行了。”婆婆不耐烦地说，“我年轻的时候一双鞋穿三年，你们现在的人就是败家。”
我没买成那双鞋。后来是哥哥给我寄了一双，说是嫂子在网上买的，多买了一双。
我知道哥哥是心疼我。
那天周六下午，婆婆突然来了兴致。
“明天小宝不上学，晚上包饺子吧，孩子上回就嚷着要吃。”
我放下正在洗的拖把。
“妈，今天来得及吗？”
“怎么来不及？你现在就去买菜，猪肉要前腿肉，三分肥七分瘦。芹菜要嫩的，再买点虾仁。”
“虾仁？那得去大超市——”
“那你就去大超市。”婆婆白了我一眼，“让你买个菜怎么这么多废话？”
我换了鞋出门。
从家到大超市，骑电动车要二十分钟。到了超市，虾仁柜台排队，我等了快半个小时。买完虾仁，又去肉摊买前腿肉，再转去蔬菜区挑芹菜。
回到家已经四点了。
婆婆在客厅打电话，看我进来，用下巴朝厨房努了努，继续打她的电话。
我提着两大袋东西进厨房，胳膊被塑料袋勒出红印子。
洗肉，剁肉。前腿肉筋多，剁起来费劲，我换了把大刀，剁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把肉馅剁细。
然后是芹菜，要焯水，要切碎，要挤水分。虾仁要去虾线，用刀背拍碎再剁几下。
调馅的时候，婆婆进来了。
“盐少放。”
我放了一小勺。
“酱油多倒点。”
我又加了酱油。
“姜末呢？姜要磨成泥，不能切块，不然小宝吃到会吐出来。”
我找出磨泥器，把姜磨成泥。
“香油呢？最后放香油，顺着一个方向搅。”
我按照她说的做。她尝了一口馅。
“还行，凑合。”
接下来是和面。
“面要硬一点，饺子皮太软了煮的时候会破。”
我加水的时候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加。
“行了，放那儿醒着。”
婆婆又回客厅去了。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满台面的面盆、肉馅、菜叶子、虾壳，一个人叹了口气。
半小时后，面醒好了。我开始擀皮。
饺子皮比包子皮小，但更要求速度。婆婆说要包四十个，我得擀至少五十个皮备用。
我一手按面剂子，一手转擀面杖，中间厚边上薄，圆圆的。一个接一个。
擀到第三十个的时候，手腕酸得发麻。
婆婆进来看了看：“擀快点，面了就不好包了。”
我加快速度，擀完最后一个，甩了甩手，手指头都伸不直了。
婆婆这时候洗了手，慢悠悠走到案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