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王浩咬着牙,从周琴的房间里,拿出了那个红色的本子。
他的手抖得厉害,仿佛那不是一本户口本,而是一座金山。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怨毒。
“给你!”
他几乎是把户口本摔在我手上的。
我接过来,仔细地翻看了一下,确认无误后,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谢谢。”
我对警察同志点了点头。
“麻烦你们了。”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警察又警告了王浩和周琴几句,让他们不要再寻衅滋事。
我转身,准备离开。
从始至终,我没有再看李晓月一眼。
就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
李晓月突然冲了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那笔钱,你一分都不给我们留吗?”
“那也是你外孙和外孙女的钱啊!”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只是轻轻地,挣脱了她的手。
“晓月。”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冰一样冷。
“从你们把我赶出家门的那一刻起。”
“从王浩让我结算那三万六千八百块‘开销’的那一刻起。”
“你们,就已经没有资格,跟我谈钱了。”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李晓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哭声里,没有半分对我的愧疚。
只有对那笔巨款的,无尽的贪婪和不甘。
05
走出那栋压抑的居民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初冬的空气有些凉,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自由。
楼下,方建军的车早就等着了。
他看到我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姐,怎么样了?”
我扬了扬手里的包。
“拿到了。”
方建军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
“走,姐,我们回家!”
“回家。”
这个词,让我的心头一暖。
是啊,我现在有家了。
一个真正属于我自己的,温暖而安宁的家。
坐上车,方建军一边开车,一边愤愤不平地骂着。
“那一家子白眼狼,就该让警察把他们都抓起来!”
“姐,你就是太心软了。”
我摇了摇头。
“建军,对付他们,抓起来太便宜了。”
“我要的,是让他们看着自己当初丢掉的是什么。”
“让他们在悔恨和不甘里,过一辈子。”
方建军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姐,你说得对。”
“对付这种人,就得诛心。”
回到我暂住的公寓,弟媳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都是我爱吃的。
这久违的温暖,让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而此时此刻,李晓月那个“家”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警察走后,周琴就彻底爆发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又哭又骂。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把我们家的财路都给断了!”
她指着李晓月,唾沫横飞。
“还有你那个死老太婆妈!”
“我看她不是胃出血,是心都黑透了!”
“那么大一笔钱,她就想一个人独吞!她也不怕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