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特助的话,他没有惊慌。
反而走上前,一脚将特助踹倒在地。
“滚出去!”
他双眼遍布血丝。
衬衫领口大开,整个人处于一种走火入魔的状态。
他走到我面前。
冷酷地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自愿离婚及资产剥离协议》。
“签字吧,江心瑶。”
“这件事如果查下来会连累你。”
“只要你净身出户,不管我造磁场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他以为我会哭闹,会挽留。
毕竟我们曾是圈内公认的金童玉女,相爱七年。
他放缓了语气。
施舍般地看着我。
“心瑶,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等我把大丫接回来。”
“如果你过得不好,我会在国外给你买一套庄园。”
“保你一生衣食无忧。”
“但我不能没有大丫。”
我看着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拿起桌上价值十万的万宝龙钢笔。
刷刷签上了我的名字。
动作太快,太脆。
反而让陈煜州愣住了。
我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陈煜州。”
“你连百亿身家和前途都不要了。”
“我祝你得偿所愿,早和你的大丫双宿双飞。”
距离地磁暴只剩最后三天。
陈煜州包下了全市最高档的旋转餐厅。
美其名曰是对我的补偿和告别。
晚宴上,他不断诉说着即将见到大丫的兴奋。
“大丫喜欢吃糖葫芦,我已经让人去学了。”
“以后我们要生三个孩子,我都规划好了。”
4.
我全程优雅地切着牛排。
一口一口吃下。
心里想的,却是八零年代。
周建国为了给我凑学费考大学。
去矿场没没夜地背煤炭。
累得吐血,却依然对我笑得灿烂的那张脏脸。
饭吃到一半。
陈煜州的手机爆响。
实验室负责人打来电话,声音急促。
“陈总,地磁暴提前了!”
“就在明晚凌晨两点。”
“两套生命体的磁场共振已经准备就绪。”
“但需要另一方配合进入培养舱充当媒介!”
陈煜州猛地站起来。
目光灼灼地盯住我。
他像个疯子一样抓住我的手腕。
“心瑶,最后帮我一次。”
“只要你在机器里躺一下,把大丫的灵魂换回来。”
“你就能安稳过你的阔太生活了,好不好?”
我看着他。
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好啊。”
凌晨一点。
暴雨如注。
天空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
陈煜州带着我来到了深山里的巨型地下基地。
这里矗立着一台宛如巨兽的环形重粒子对撞机。
为了确保大丫回来时感到“亲切”。
陈煜州拿出一套衣服递给我。
“换上。”
那是一套极其劣质、散发着樟脑丸味道的八零年代红底碎花劣质棉衣。
他亲自帮我系上碎花棉衣的扣子。
眼神狂热得令人害怕。
“心瑶,委屈你穿一下这个。”
“大丫胆子小。”
“如果她一睁眼看到那些高档衣服,她会吓坏的。”
我由着他摆弄。
顺从地梳了一个村姑常扎的麻花辫。
陈煜州看着眼前的我,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