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冲上去：“你们想什么？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犯法？”光头男一把揪住张浩的衣领，将他顶在墙上，“欠钱不还就不犯法了？三百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今天要么拿钱，要么拿房本，要么……”
他凑到张浩耳边，阴森森地说：“拿你妈一条腿。”
张浩吓得腿都软了。
“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我不好好说！”光头男一把推开他，“钱呢？”
张浩看向我，眼神里是裸的恳求和命令。
他在示意我，让我来解决这个烂摊子。
我像是没看懂，走到光头男面前。
“大哥，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欠钱的是我婆婆赵桂兰，不是我们。”
“我管你谁欠的！”光头男瞪着我，“她是你们妈，她欠的钱，你们就得还！我打听过了，你们家有钱，这套房子就值不少钱！”
“这房子是我的，不是她的。”我平静地说道， “法律上，我没有义务替她还债。”
“哟呵？”光头男笑了，“跟我讲法律？我的拳头，就是法律！”
他扬起手，作势要打我。
张浩尖叫一声：“不要！”
他想冲过来，却被那个小个子拦腰抱住。
我没有躲。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光头男，开口说：
“打啊。这一巴掌下来，性质就从债务，变成故意伤害了。我保证，不出十分钟，警察就会到。到时候，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进去蹲几年。”
光头男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眯着眼打量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
“或者，我给你们指条明路。”我继续说，“冤有头，债有主。谁借了你们的钱，你们就该找谁要去。我婆婆住在哪儿，我可以告诉你们。”
“她在哪儿？”
“出门左转，公交车坐三站，幸福里小区，三栋二单元401。”我报出赵桂兰家的地址，一字不差。
光头男和同伴对视了一眼。
“行！我们信你一次！”他放下手，指着张浩，“小子，告诉你妈，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们这就去找她！”
说完，两个“债主”大摇大摆地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屋子里一片狼藉。
张浩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苏晴……你好狠的心啊。”
“狠？”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把麻烦，还给制造麻烦的人。这不正是你想要的‘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吗？”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不通，为什么债主真的会找上门。
更想不通，我为什么会这么冷静，甚至冷静得有些可怕。
我没有再理他，拿起包，换好鞋，打开门。
“张浩。”我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我给你一天时间。想清楚，你是要你那个想把你家掏空的妈，还是要你这个能帮你守住家的老婆。”
说完，我走了出去。
我知道他不会选我。
他只会跑去找他的好妈妈，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而我，也要去见一个人，准备我的下一步了。
这场大戏，真正的观众，马上就要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