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
陈东海没有看她。
他只看着我。
“陈念,我知道你恨我们。”
“羞辱我也好,折磨我也罢,我都认了。”
“但你不能这么做!刘芳她……她跟了我二十年!”
“是吗?”我笑了,“二十年,听起来真长啊。”
“比你和我妈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呢。”
“所以呢?这能证明什么?”
“证明你对她,比对我妈,更情深义重?”
我的问题,像一针,扎进他心里。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东海,别跟我谈感情,你没资格。”
我收起笑容,声音冷了下去。
“我只跟你谈交易。”
“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
“是这个跟了你二十年的女人重要,还是你那个躺在病床上,等着钱救命的儿子重要?”
“你,选一个。”
我把那份离婚协议,又往前推了推。
像伊甸园里,那条引诱夏娃的蛇。
刘芳被保安放开了。
她冲到陈东海身边,抓着他的手,哭着说:“老陈,你别听她的!她就是想疯我们!她就是想看我们家破人亡!”
“儿子是我们两个人的!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陈东海的身体在发抖。
一边,是哭泣的妻子。
另一边,是桌上那份冰冷的,却也代表着儿子生机的协议。
他陷入了天人交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会客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很有耐心。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再一次面临同样的选择。
金钱,生命,和身边的女人。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终于。
他缓缓地,缓缓地,推开了刘芳抓着他的手。
那个动作很慢,却很坚定。
刘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老陈,你……”
“刘芳。”
陈东海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对不起。”
“为了小阳……”
“我……我们……还是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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