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野很满意,带着我走进晚宴会场。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那些目光里,大多都是看好戏的戏谑。
「那是沈太太吧?听说她精神有问题,沈总真是重情义。」
「那是,沈总可是出了名的顾家,沈太太好福气。」
我维持着僵硬的微笑。
恍惚间想起,今天该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了。
他向我求婚时,捧着花对我说,以后每年的这一天,都会给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宴会的主持人在此刻登台。
「感谢各位光临,今晚,沈总有一项重要的要宣布。」
沈知野收回拉住我的手,转身走上台。
他站在聚光灯下。
「南城的那个地标,从今天起,将全权交由姚瑶小姐负责。」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耳边只剩下阵阵尖锐的耳鸣声。
那个,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一点点做起来的。
那时他说,这个就是我们未来的底气。
现在,他在结婚纪念把它作为礼物,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姚瑶微笑着走上台致辞。
我一看,是昨晚那个女人。
她的露背礼裙张扬,而脖子上,戴着一条熟悉的蓝宝石项链。
那是求婚那晚,沈知野亲手给我戴上的。
他说那是他外婆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我怔愣着,胃里一阵犯恶心。
沈知野走下台,回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感觉到了我的僵硬。
「怎么了?」
那抹幽蓝的光泽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条项链……为什么会在她身上?」
沈知野神色淡然。
「你说那条旧项链?你不是一直丢在抽屉里吗?
「姚瑶说她喜欢这种复古风,我就随手给她了。
「一条项链而已,你要是喜欢,明天我带你去拍卖会买更好的。」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可那是你向我求婚的项链啊!!」
我的声音稍微大了些,周围的宾客便开始窃窃私语。
沈知野叹了口气,将我半搂进怀里,对周围人笑了笑。
「抱歉各位,我太太让大家见笑了。」
那一刻,我听到了周围人的嗤笑。
沈知野没有为我辩解半句,随后叫来了门外的保镖把我送回家。
看着车窗外的街景,我强迫自己从这荒诞的现实中清醒过来。
我不知道这空白的五年里,到底发生什么。
但我清楚,这段烂透的感情不能要了。
我还有爱我的家人。
对!回家!我想回家……
可我打爸妈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始终是已停机。
接连打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我只能给弟弟发信息问爸妈的情况。
到别墅后,那股恶心的感觉又涌上心口。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低头呕了半天。
还没弄清情况时,视线却不经意落在洗手台缝隙里。
那里放着一用过的验孕棒上。
那是五年后的我留下的。
我颤抖着手,拿了出来。
两条红杠,鲜艳得刺眼。
我苦涩地勾起嘴角。
入夜,沈知野回来了。
他第一时间来我房间,熟练地将我半搂进怀里:
「还在为那条旧项链生气?我已经让助理去给你定一条成色更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