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我最后看了眼他们郎情妾意的模样,扭头就要离开。
却被沈辰抓住手腕,痛意钻心。
“你走可以,药草留下。”
他一把扯出我怀中小心包裹的药草,递到薛晚晚手中。
见我怔愣,薛晚晚嗔怪道。
“公子,我的身子已经大好,无需再服药调理了……”
“说来还得多谢灵舒小姐,这些年辛苦寻来的补药都进了我的肚子。”
我脑中嗡的一声。
我跋山涉水,攀过悬崖峭壁,下过泥沙河流,但凡对他身体有益的补药,都搜罗了来。
可他却将这些药尽数给了薛晚晚。
这些年终究是我错付了。
这些药草,我不要了。
婚事我也不要了。
回到府中,早已得到消息的爹爹立在门前,口剧烈起伏。
“你这个逆女!把我赵家的脸都丢尽了!”
“舔着脸赖在沈辰身上这么多年,如今他居然做出两妻同娶的荒唐事!”
爹爹吹胡子瞪眼,气我的不争气,也有掩饰不住的心疼。
我苦笑着开口。
“爹爹,我不嫁沈辰了。”
“什么?”
爹爹怔愣了片刻,见我神情认真,他瞬间雀跃起来。
“好女儿,你终于想通了!”
“好!爹爹这就为你张罗新的未婚夫……”
他咯咯笑着冲进书房,对着成堆的名册研究起来。
最后选定了一个男子。
“阿舒,你到底年岁大了,旁的男子一听都退避三舍,唯独这个对你颇为钟情……”
“只不过,是个跛脚的……但你瞧瞧画像,长相清俊得很,家室也相当,是季家的三公子!”
爹爹有些难以启齿,我轻轻合起画册放在一边。
季家富庶,三位公子皆是人中龙凤,只三公子季远舟前些年意外坠马伤了一条腿。
但相比之下,终究是我高攀了。
“爹爹,无论是谁,都胜过沈辰千倍万倍。”
爹爹见我十分配合,心口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大婚定在两后。
婚礼前夜,我看着对方送来的凤冠霞帔,又瞥见角落里简陋的红色衣裙,心中感慨万分。
那件红色衣裙是沈辰命人送来的。
他说薛晚晚出身不如我,本就自卑,不能让我在大婚之还盖过她一头。
只能委屈我,低调行事。
听闻他给薛晚晚准备的婚服,是几十位经验老道的绣娘共同协作,耗费整整一年时间才完成的。
想来,他早就存了要娶她的心思。
我摇了摇头,将低落的情绪驱散。
正一早,门外敲锣打鼓声不绝于耳。
季远舟一身喜服,步履虽微跛,却稳稳地伸过手来。
我搭上他的掌心,正要迈入喜轿,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陡然划破喜庆。
“赵灵舒!你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沈辰疾步冲来,眼底的怒火压抑不住。
他死死盯着我身上的凤冠霞帔。
那是季家斥重金打造的,金线绣着百鸟朝凤,华贵无比。
“好啊,你就是存了心要压晚晚一头!”
他咬牙切齿,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本想着这次让你受委屈了,等后再补偿你,你倒好,穿得这般招摇,这不是往晚晚心口扎刀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