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浑身一颤。
“你到底是谁?”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当年是怎么买通稳婆,把真正的相府千金换到乡下去的。”
沈明珠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你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
“明天一早,相府就要大开中门迎接真千金回府了。”
“我劝你最好准备一份大礼,不然,你的好子就真的到头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水牢。
留下沈明珠一个人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4
第二天清晨,相府门前车水马龙。
红地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了街角。
相爷和相府夫人穿着诰命服,站在台阶上翘首以盼。
沈清风站在旁边骂骂咧咧。
“一个乡下丫头,好大的排场!居然让父亲母亲等这么久!”
我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混在围观的百姓中间。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一辆寒酸的牛车缓缓驶入街道。
牛车上盖着一块破草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相府众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明珠扑到牛车前,一把掀开草席。
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尸体穿着粗布衣服,脸上全是刀伤,本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姐姐!”
沈明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接跪倒在尸体旁。
“姐姐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哀痛欲绝。
相府夫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相爷指着那具尸体,脸色铁青。
“这是怎么回事!”
沈明珠一边抽噎,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带血的纸。
“父亲,这是城防营在城外乱葬岗发现的。”
“姐姐她在回京的路上,和一群山贼私奔了。”
“后来分赃不均,被山贼残忍害,连清白都毁了…”
全场哗然。
围观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对着那具尸体指指点点。
“哎哟,这真千金居然是个不守妇道的破鞋!”
“相府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沈清风气得浑身发抖,一拐杖砸在牛车上。
“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他破口大骂,口水都喷到了尸体上。
“她本不配做我们沈家的人!把她扔去乱葬岗喂狗!”
相爷看着那张伪造的认罪书,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指着那具尸体,厉声下令。
“来人!把这个逆女的尸体拖出去烧了!”
“从此以后,我沈家没有这个女儿!把她的名字从族谱上给我划掉!”
沈明珠跪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父亲息怒,姐姐虽然做错了事,但毕竟是沈家的血脉。”
“就让女儿替她收尸,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也算全了我们姐妹一场的情分。”
沈清风感动得眼眶通红。
“明珠,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不知廉耻的贱人,哪里配让你替她收尸!”
大局已定。
全京城的人都在唾弃这个素未谋面的真千金。
相府的亲生父母要将她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