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嘻嘻的。
“因为我需要你信任他。只有你信任他，你才会跟我们出来。”
“否则你那么怂的人，怎么可能上一辆陌生人的面包车呢？对吧？”
我看着她。
“为什么选我？”
苏漫挑了挑眉。
“因为你是孤儿啊。没人会找你。”
“而且你长得还行，买家那边出的价高。”
“八万呢。”
她翘起二郎腿。
“一个孤儿能值八万块钱，你应该谢谢我。”
赵瑾年从前面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喝点水，别到时候脱水了，品相不好影响价格。”
苏漫接过水，拧开盖子，直接往我脸上泼了半瓶。
“醒醒神。别一副要死的样子，晦气。”
我被冷水泼得呛了一下。
水顺着我的脸往下流，流进领口里。
苏漫看着我这副狼狈样，满意地笑了。
“这才对嘛。”
“从开学第一天起我就看你不顺眼了，天天装什么勤俭持家好学生？”
“不就是穷吗？穷就穷，装什么清高？”
她扯了扯我湿透的T恤领口。
“这件衣服多少钱？三十？五十？”
“穿成这样跟在瑾年哥旁边，丢不丢人？”
我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她说的话伤到了我。
是因为车窗外的山形，越来越眼熟了。
我认出了那块三角形的岩石。
认出了那棵被雷劈成两半的老松树。
再往前开二十分钟。
就是凤栖寨的地界了。
我最后一次开口。
“苏漫。”
“嗯？”
“前面有个岔路口。左转是去镇上的路。”
“你从那里掉头，两个小时就能回到城里。”
“你掉头，我给你转账。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苏漫看着我，慢慢地笑了。
她伸手，啪的一下拍在我脸上。
不重，但带着羞辱的意味。
“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
“买家又没说要会说话的。”
前方的山路开始变窄。
赵瑾年皱了皱眉。
“导航没信号了。路对吗？”
苏漫看了一眼手机：”接头的人说一直往前开，进了山谷以后有人来接。”
进了山谷。
就是进了凤栖寨。
我不再说话了。
我已经尽力了。
他们不信我。
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我真的没办法再拦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见到霍岭的时候，求他别太过分。
车又开了十几分钟。
赵瑾年突然减速。
“前面好像有人。”
山路的拐角处站着两个人。
一个矮胖，一个精瘦。
都穿着旧迷彩服，胳膊上文着看不清的图案。
矮胖的那个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哪来的？”
赵瑾年摇下窗。
“联系过了。来送人的。姓赵。”
矮胖男人弯腰看了看后座。
看到我的那一刻。
他的表情变了。
先是困惑。
然后是不可置信。
然后他飞快地直起身，退后两步，掏出手机。
“大哥！大哥你快来！”
他的声音在发抖。
“那个，那个小栀，小栀她回来了！”
苏漫皱眉：”你们认识她？”
矮胖男人本没理她。
他扔下手机就跑向山里，边跑边喊。
“霍岭！霍岭！小栀回来了！”
“有人把小栀绑着送回来了！”
赵瑾年和苏漫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