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岭把手伸进来,拎着赵瑾年的领子把他从碎玻璃里拖了出来。
像拎小鸡一样。
赵瑾年扑通一下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
“大哥,大哥有话好说!”
霍岭把他按在地上,抬头看了我一眼。
“栀栀,这只手碰过你吗?”
他捏起赵瑾年的右手。
“他打我了吗?没,没有,他没打我。”我急忙说,”霍岭你松手!”
霍岭看着赵瑾年。
“她说你没打她。你运气好。”
他松开手。
赵瑾年刚想站起来,就看到苏漫也被两个女人从车里拽了出来。
苏漫已经不叫了。
她看到围过来的十几个人,腿在打颤。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我们只是,只是开玩笑的……”
三婶又回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穿深蓝色布衣的老太太。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后脑别着一银簪子。
走路不快不慢。
但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多。
二十个。三十个。
整个寨子的人好像都出来了。
我。
林凤英。
她走到我面前,把我的脸捧起来看了一圈。
看到我手腕上的红印子时,她嘴角撇了一下。
“谁的?”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苏漫的腿一软,直接跪了。
“不是我我没有我只是……”
“谁让你叫我了?”
林凤英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转向霍岭:”说清楚。”
霍岭指了指赵瑾年和苏漫:”这两个人。把小栀绑了,要卖过来当媳妇。联系的是大壮那条线。”
“八万块。”
林凤英听完,不说话了。
她只是看着苏漫和赵瑾年。
看了很久。
苏漫被她看得嚎了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赵瑾年也跪了:”我知道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
林凤英转身看我。
“小栀,你说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站起来。
“,他们就是两个蠢货。你让他们走吧。我没受什么伤,不值当。”
苏漫闻言,疯狂点头:”对对对我们就是蠢货!求你让我们走!”
林凤英没理她。她看着我,慢慢笑了一下。
“走?”
“我孙女在外头受了三个月的罪。你跟我说让他们走?”
她伸手点了点我手腕上的红痕。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我张了张嘴。
三婶在旁边附和:”就是,小栀你太善良了!这种人就不能轻饶了他们!”
我回头看了苏漫一眼。
她跪在地上,发抖得说不出话。
口红已经花了,眼妆糊得一塌糊涂。
五分钟前她还拍着我的脸说”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我叹了口气。
“,真的别动手。我不想沾这些事了。你就……吓吓他们就行了。”
林凤英盯着我看了几秒。
“行。听你的。”
她转身。
“先关柴房里。吓不吓得看他们自己造化。”
两个年轻男人上前,一边一个把赵瑾年架起来拖走了。
苏漫被三婶和另一个女人拎着胳膊往寨子里拖。
她一路上在嚎。
“林栀!林栀你帮帮我啊!你不是说你善良吗?你不是说让我们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