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救命恩人可以提条件。比如要求陆云铮在慈善晚宴上当众签下那份新合同。”
方晴倒抽一口冷气。
“当众签?”
“当着全海城的面签。签了之后所有人都是见证人,陆云铮再也不可能反悔。哪怕事后发现合同有问题,想翻供都没有退路。”
“陆云铮知道吗?”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活过这个月。债主上门、银行抽贷、供应链断裂,他已经被到墙角了。沈蔓蔓这个时候递上来一绳子,他分不清是救命索还是绞刑架。”
方晴骂了一句。
“男人一到这种时候就蠢得没救。”
“所以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着急了。”
“你在等慈善晚宴?”
“我在等他们把所有人聚到同一个房间里。”
方晴愣了好几秒。
“苏清禾,你到底要什么?”
“帮我弄一张慈善晚宴的入场券。”
“你?你现在是被陆家扫地出门的前妻,谁会给你发请帖?”
“所以我说帮我弄一张。不是正式请帖也行,媒体证、服务通道、义工名额,什么都行。”
方晴沉默了。
“你是认真的?”
“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她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她发来一条消息:“搞定了。我一个客户是晚宴的花艺供应商,可以给你弄一张后勤通行证。”
“够了。”
“你不会想穿着围裙混进去吧?”
“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带什么进去。”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公寓里待到很晚。
茶几上摊着三样东西。
那几页从火里抽出来的合同残片。方晴查到的沈蔓蔓背景调查报告。还有一份我自己整理的时间线。
时间线上标注了过去六个月沈蔓蔓每一步动作和陆家每一次危机之间的对应关系。
每一次陆家出事,都恰好发生在沈蔓蔓接触某个人之后。
供应商集体催债的前三天,沈蔓蔓请赵老板吃了一顿饭。银行抽贷的前一周,沈蔓蔓和银行信贷部的一个经理在同一个高尔夫球场出现过。那篇报纸的记者,一个月前在沈蔓蔓的社交账号上点过赞。
这些单独拿出来都不算证据。但连在一起,就是一条绞索。
我把这些东西整理好,装进一个黑色文件袋里。
然后我打开衣柜,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箱子。
箱子里是一套酒红色的礼服。
三年前我嫁进陆家之前买的。标签还没拆。
我把礼服挂起来,对着镜子比了比。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有点陌生。
三年了,我几乎忘了自己穿礼服的样子。
手机亮了一下,是那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苏总,鼎恒实业的三个小股东全部签了转让协议。徐正南那边还不知道。”
“晚宴之前别打草惊蛇。”
“明白。另外有个情况,徐正南今天下午跟钱锐见了面。见面的地点在徐氏集团的私人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