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不错,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他接过苏曼递来的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扔在我的脚边。
“年轻人,这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
“捡起这张支票,跪下来磕个头,我或许会大发慈悲,让你在某个偏远县城找份糊口的工作。”
4
支票飘落在我的鞋尖旁。
一百万。
买断我十年的寒窗苦读,买断我的职业生涯,还要买断我的尊严。
我看着贺霆渊那张熟悉的脸。
二十年了。
他老了,但骨子里的那种自私和残忍,一点都没变。
当年他也是这样把几百块钱扔在那个六岁女孩的脚下。
“拿着这些钱,滚的越远越好。”
回忆不断撕咬着我的心脏。
我死死攥着手里的纸箱,指甲几乎抠进纸板里。其实我心里兴奋的发抖,就快了,就快能把你们全部送下了。
深呼吸。
我没有去看地上的支票,抬起头直视贺霆渊的眼睛。
“贺董的命还真是便宜。”
“不过,你确定你真的完全康复了吗?”
贺霆渊脸色一变,苏曼也紧张起来。
“你什么意思?”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没什么,祝贺董长命百岁。”
说完我抱着纸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电梯。
身后传来贺星遥的咒骂声。
没关系,让你们再得意几天。
半个月后,贺家举办了盛大的晚宴。
整个江城的权贵名流几乎倾巢出动。
大厅里,贺霆渊端着红酒杯,正在和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苏曼穿着旗袍,戴着翡翠项链,宛如真正的贵妇。
贺星遥则被一群富二代簇拥在中间,享受着虚荣。
我端起一杯香槟,径直朝他们走去。
“你来什么?!”
贺星遥最先发现了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的声音很大,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苏曼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保安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贺霆渊转过身,看到是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沈医生,我以为你已经滚出江城了。”
他放下酒杯,眼神阴冷。
“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那个被全行业封的黑心医生吗?”
“听说她还勒索贺家,胆子真够大的。”
“这种人怎么混进来的?真是晦气。”
听着周围的议论,贺星遥越发得意。
她走到我面前,用酒杯指着我的鼻子。
“姓沈的,你是不是有病啊?跟踪狂吗?”
“今天是我们贺家的大子,你跑来这里丢人现眼?”
“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出去!”
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我没有退缩,反而轻笑出声。
“贺董,这就是你们贺家的待客之道吗?”
“对待你们最大的债主,就是这种态度?”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贺霆渊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
“债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打断她的双手,扔到大街上去!”
“我看她以后还怎么拿手术刀!”
保镖得到命令,立刻伸手朝我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