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苏晴爆发出的得意笑声。
她走过来，用力拍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生疼。
“林晚，你总算开窍了！”
她眼里的轻蔑和掌控感，和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几个带头嘲讽我的体育生，也面露惊讶。
我转头，对着他们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以前是我傻，有捷径谁不走啊？是吧？”
他们愣了愣，随即也跟着笑起来，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自己人”的认同。
我成功地，融入了他们。
“来来来，我帮晴晴收钱登记！”
我反客为主，表现得比苏晴本人还要积极。
我拿起她的手机，打开收款码，举得高高的。
苏晴对我这番作非常满意，完全放下了戒心，乐得清闲地坐在一旁，享受着同学们的吹捧。
我拿着手机在人群里穿梭，确保每一个人都扫到了码。
当走到教室后排时，我脚步“不经意”地顿了顿。
那个位置，坐着我们班的学神，陈默。
他没参与这场狂欢，只是冷眼旁观，像个局外人。
我将收款二维码在他面前多停留了几秒。
我看到他冷静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手机屏幕的反光，清晰地映出他按下了拍照键。
他拍下了苏晴母亲的收款账户信息。
很好。
我收回手机，继续大声吆喝。
“大家注意了！答案有限，先到先得！”
“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到时候别哭着后悔！”
我的话，像一勺滚油，彻底泼进了所有人的焦虑里。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比如班长，也坐不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走到我面前，有些不安。
我凑过去，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
“班长，你还想不想上重点大学了？”
“就差这一步！一步登天，懂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咬着牙，颤抖着手，扫了码。
很快，钱收齐了，答案也发到了每个人手上。
我拿到那份薄薄的几页纸，故意和苏晴勾肩搭背，亲密得像是连体婴。
我要让她，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林晚已经和她彻底“同流合污”。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晚上，我回到家。
反锁房门。
我将那份承载着无数人“希望”的假答案，随手扔进了抽屉最深处。
然后，我拿出自己真正的复习资料，一笔一划，巩固着最后的知识点。
台灯的光照亮我平静的脸，却照不进我眼底的深渊。
前世被殴打时的剧痛，骨头断裂的声响，他们咒骂我的每一句话，都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灵魂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晴发来的消息：“晚晚，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哦，特别是你爸妈。”
我看着屏幕，指尖冰凉。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她。
“放心，我们是共犯。”
发送。
放下手机，我继续做题。
今晚，将是他们最后的狂欢。
而我，将为他们亲手敲响葬礼的钟声。
02
深夜十一点。
高三生的黄金复习时间。
我合上最后一本错题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该进行第二步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假答案，又从书桌上拿起一瓶没用完的黑色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