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闭嘴！不许在群里乱说！”
吼完我，她立刻在群里发了一长串语音辟谣。
“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你们不要自己吓自己！”
“可能是在抄写的过程中出现了一点点笔误！不影响大局的！”
“高考前心态最重要，都别慌！赶紧睡觉去！”
她的话，非但没有起到安抚作用，反而加剧了所有人的恐慌和猜疑。
什么叫“抄写过程中的笔误”？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有笔误？
是不是我的这份“笔误”更多？
是不是别人的那份才是最准确的？
信任的堤坝，一旦出现裂缝，就再也无法弥补。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质疑和争吵，他们的心态，已经崩了。
很好。
鱼饵已经撒下，鱼群也已自乱阵脚。
我冷静地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拿起笔，重新沉浸在我自己的世界里。
明天，考场上，才是真正好戏开场的时候。
03
高考第一天。
语文。
我走进熟悉的考场，空气中漂浮着紧张的因子，每一个考生都像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神情肃穆。
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不远处就是苏晴。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想必昨晚被群里的内乱折腾得不轻。
她看到我，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还对我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我也对她笑了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那熟悉的纸张摩擦声，是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交响乐。
试卷传到我手上。
我目光沉静地扫过卷面，最后，落在了作文题目上。
——《诚信》。
多么讽刺的两个字。
我邻座的同学，那个前世踹我最狠的体育生，在看到作文题目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握笔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发抖。
我甚至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我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晴。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嘴唇微张着，眼神空洞，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她完了。
所有买了答案，并将全部希望寄托在预测作文《科技与未来》上的人，在考试开始的第一分钟，心态就彻底崩了。
我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
将前世所有的积累，今生所有的冷静，全部灌注于笔尖。
审题，构思，列提纲。
我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在周围一片慌乱的、几乎能听见的绝望心跳声中，我开始流畅地书写。
我的镇定，与周围的兵荒马乱格格不入。
斜前方的陈默，那个沉默的学神，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他回头，迅速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探究和审视。
我没有理会，继续沉浸在我的答卷中。
“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那一刻，我听见了无数支笔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也听见了，无数颗心碎裂的声音。
考场外，瞬间哀鸿遍野。
几个女生已经忍不住小声地哭了出来。
体育生一出考场，就和其他几个人立刻围住了苏晴，将她堵在墙角。
“苏晴！怎么回事！作文题完全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