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会默默地观察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探究。
但她从不问我私事。
这一点，让我觉得很自在。
我害怕被看穿。
害怕有人会发现我内心深处的秘密。
我的是在学校食堂。
每天中午和晚上，我都会去帮忙。
洗碗，切菜，打扫卫生。
虽然辛苦，但每小时二十块钱的工资，对我来说弥足珍贵。
我把每一分钱都精打细算。
吃饭只吃最便宜的套餐。
从不买零食，从不喝饮料。
衣服也只有几件换洗的。
我的衣柜里，只有那条秦月让我买的裙子。
偶尔穿上它，提醒自己不忘初心。
我用秦月给我的钱，缴纳了学费和住宿费。
剩下的，一分不少地存进了银行卡。
那是我的“还款基金”。
我时刻提醒自己，这笔钱，不是我的。
它带着高昂的利息。
我必须用最短的时间，把它还清。
每当我感到疲惫，想要放弃的时候，我就会拿出那张借款协议。
上面的条款，冰冷而清晰。
白纸黑字，像一道无形的鞭子。
鞭策着我不断向前。
我也偶尔会想起母亲。
想起她打来的那个电话。
想起她哭泣的声音。
但很快，我就会把这些情绪压下去。
秦月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回响。
“她是你的沼泽。”
我不能回头。
我也没有回头路。
暑假的时候，室友们都回家了。
我一个人留在宿舍。
学校里空荡荡的，只有蝉鸣声依旧。
我没有回去。
我甚至没有告诉秦月。
我找到了一份在校外补习机构做助教的工作。
白天上课，晚上备课。
批改作业，辅导学生。
我发现自己对教学也产生了兴趣。
忙碌让我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也让我赚到了更多的钱。
每天晚上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
我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
但这种孤独，也伴随着一种自由。
一种完全属于我自己的自由。
有一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苏瑶。”
电话那头传来秦月清冷的声音。
我的心猛地一跳。
“表姐。”
“你暑假没回家？”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了然。
“没有。”
“我在外面找了份。”
我如实回答。
“嗯。”
她只应了一声。
然后又沉默了片刻。
“生活费够用吗？”
“够的。”
“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
“但记住，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她的声音再次变得严肃。
“我知道。”
我轻声回答。
“那就好。”
“好好学习，别让我失望。”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她似乎对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这让我感到一丝不安。
但更多的是，被她关注的，奇妙的感觉。
她就像一盏远方的灯。
虽然冰冷，却一直亮着。
指引着我前行的方向。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窗外，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