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板紧张地盯着她：“雪姬姑娘，味道咋样？合您胃口不？”
雪姬眼睛发亮：“味道确实不错。不过这东西真能让人不老？”
胖老板使劲点头：“效果有阴阳家东皇太一作保，绝对靠谱！您也知道，阴阳家靠炼丹和长生术闻名天下！”
“长生……”
雪姬笑着摇摇头。生老病死是天注定的事，凡人怎么能改？
“阴阳家在诸子百家里确实厉害，东皇太一的面子不能不给。那位叶老先生在哪？请他上来吧，我听听他想怎么，给什么价。”
雪姬身为天下第一舞姬，多少听过阴阳家的传闻，知道东皇太一是他们的老大，是个狠角色。
人都找上门了，不见一面说不过去。”好好好……我马上去请！”
胖老板明显没想到雪姬会答应见客——以前那些世家少爷来求见，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雪姬轻声说道：“不用另行安排了，直接让他们过来吧，我马上就得登场。”
今天是她第一次在咸阳城献舞，为了这一场表演，她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
再加上凤舞阁三个月前就开始替她造势，她觉得那个叶老先生选在此时来找她谈推广，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片刻之后。
叶宇几个人跟着胖老板，走进雪姬的梳妆房。
屋里烛火轻轻晃动，光线明明暗暗。
衬得雪姬的身影既带着几分神秘，又有说不出的美感。
蒙恬站在一旁，目光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倒是少年嬴政，这种排场见得太多，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简单打过招呼后。
雪姬开门见山：“叶老先生，我想这桩生意，是我个人和您签契约，不走凤舞阁的帐，您看行不行？”
叶宇略一沉吟。
他明白，凤舞阁的能量不小，而且它手里握着捧红下一个天下第一舞姬的本钱。
万一雪姬哪天跟凤舞阁翻了脸，她还能不能在列国间再火个十年，这真不好说。
可不管怎样，对凤舞阁来说，他叶宇都是个大主顾。
所以关键只在于，他该跟雪姬签多久的专属约，才是对自己最划算的。
叶宇笑了笑：“看来那位胖老板说的是错的。雪姬姑娘，你不是不爱钱，是看不上那点小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你给自己铺这条路是对的。你总不能跳一辈子舞。就算你是天下第一舞姬，也有老了的那一天。”
雪姬偏过头来问：“那叶老先生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很简单。”
叶宇声音平平淡淡的：“你是个明白人。你应该清楚，老夫手里这块白晶，代表着多大的财力。”
“如今的你，说到底只是凤舞阁的一棵摇钱树。说不准哪天凤舞阁觉得你没用了，随手就能再捧出下一个雪姬。”
“到了那一天，你手里还剩什么？”
“换作老夫是你的话，会选一条别的路——自己亲手再造一个……新的凤舞阁。”
雪姬站在桌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新的凤舞阁。”
她深吸一口气。
叶宇的话，正好戳中了她心底最渴望的那个念头。
相比去抱宗族世家的大腿，她更想亲手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
“叶老，我承认白晶的确够特别，再加上我这块招牌，还有您说的美容养颜这一套，在咸阳城里肯定能火。”
她顿了顿。”可就算白晶卖遍整个秦国，那点钱也只够让您当个富商。我想重建凤舞阁，这点银子差太远了。”
叶宇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雪姬姑娘眼光还是窄了点。老夫想的，可不只是秦国。要，就整个天下！”
这话一出，雪姬目光一凝。
她下意识扫过叶宇，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老黄，还有那两个戴面具的年轻人。”话谁都会说。可真要落地，哪有那么容易？”
白晶想卖到山东六国去，最难的不是东西不好，是秦国朝堂上得有人撑着。
不然六国那些权贵，凭什么眼睁睁看着你从他们口袋里掏钱？
雪姬现在能靠的，只有阴阳家的东皇太一。
可光一个阴阳家，本没资格跟六国权贵抢肉吃。
诸子百家里头，真正能把势力铺到七国内外的，只有农家。
农家才是百家之首。”看来雪姬姑娘还是不信老夫的本事。”
叶宇侧过头，看向身边三个人，重新介绍起来。”老黄……你往后站站，别挡着年轻人。”
老黄：“……”
雪姬心里一惊。
这两个戴面具的少年，才是叶宇真正的底牌？
叶宇把嬴政拉到跟前。”这位是小赵。真名我现在不方便说。不过你应该知道，大秦嬴氏就是赵姓。这小子现在虽然只是嬴氏宗族的旁支。”
“但只要听老夫的安排，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大秦朝堂上步步高升！”
“还有这个小孟。最多两年，老夫保他在大秦军中坐上高位。”
“到那时候，朝堂和军营里都有老夫的人。”
“再加上雪姬姑娘在山东六国权贵中间牵线搭桥，白晶往六国铺货的路子，不就打通了吗？”
嬴政和蒙恬两人同时吞了口唾沫，额头差点冒汗。
他们还以为身份被看穿了。
老黄在旁边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叶宇手里捏着这么硬的牌，自己却压没意识到。
再过两年，秦王嬴政在朝堂上哪里只是平步青云那么简单？
吕不韦那时候估计早就被踹下去了。
蒙恬身为军三代，在军营里早就闯出了名气，以后十有八九要接手蒙家军，成为少将军。
叶宇这哪里是朝中有人？
这本就是把整个大秦军队都攥在手里了。
再加上华阳太后那边的关系……
老黄越想越觉得，以叶宇现在在秦国的靠山，简直硬得没边了。
就算扯到七国江湖，阴阳家也能镇得住场子。
现在老黄已经认定自己就是叶宇的人了。
这时候。
雪姬眨了眨眼，开口问：“嬴氏宗族……叶老先生，您到底是什么来头？”
叶宇还没来得及接话。
老黄立刻出声制止：“叶老的身份属于机密，雪姬姑娘，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你只需要清楚，天大的机缘已经落到你头上了。”
“要是错过，这世上可没后悔药卖。”
老黄主要是怕雪姬再追问下去，自己和嬴政的身份全在叶宇面前露了底。
他挺享受现在每天陪叶宇下下棋、喝喝茶的那种安稳子。
叶宇偷偷朝老黄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句话，就把他的格拉满了。
雪姬现在差不多已经被镇住了。
本来叶宇只打算跟雪姬搞个普通的推广。
但雪姬自己先露出了野心。
她这股心思一被叶宇抓住，这场谈话的主动权就彻底到了叶宇手里。
叶宇给她的承诺，不是马上就能兑付的。
所以雪姬必须跟他们一起，一起扛风险。
当然。
一旦白晶在六国那边卖。
雪姬拿到的回报，绝不是一笔契约费能比的。
叶宇不是小气的人。
既然说了事成之后给她一座新凤舞阁，那就肯定办到。
雪姬在山东六国来回献舞，认识的那些贵族大户，少说也占了七八成。
白晶这东西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有钱人当买家。
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坑的就是那群六国权贵。”好，妾身信得过叶老先生的本事。”
雪姬现在只认自己亲眼瞧见的东西。
能让东皇太一都低头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普通角色。
她站起身来，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今的宣传，妾身分文不取，权当交个朋友。以后不管这生意成不成，妾身都愿意跟老先生往来。”
“姑娘这话，说得比那些男人还敞亮。”
叶宇正等着她这么说。
要是雪姬真开口要个大价钱，他兜里可没那么多现银。
本来叶宇的打算是先把契约的事定下来，再让那位贵夫人出面接洽。
可雪姬自己先说了免费做推广，那他自然是顺着台阶往下走。
雪姬哪里知道，就是今天这一句话，把她后半辈子的路都给改了。
没过多久。
叶宇他们被安排到了凤舞阁楼上的雅间看舞。
一盒盒白晶也送了下去，等到最恰当的时机，就会被端到那些大秦权贵的桌上。
接下来就是硬推了。
叶宇心里还挺期待，为了想那些推销词，他可没少花功夫。
雅间里。
老黄往椅子上一瘫：“老叶啊，你这饼画得真够大的，空手套白狼的本事我服了。”
小嬴政也跟着点头：“要不是夫子临场应变，今天这生意谈不了这么顺，学生长见识了。”
蒙恬在边上补了一句：“关键是先生几句话，就把天价的契约钱给省了。”
雪姬可是七国公认的第一舞姬。
她随便动动手指头，那漏出去的都是钱。
毕竟她在整个天下都无人不知。
只可惜凤舞阁不知道拿这名头怎么换钱，才让叶宇抢先了一步。”谁说老夫是画饼？我说的都是实话，等白晶把七国市场全占了，一个凤舞阁算什么东西？”
叶宇顿了顿，又开口：“再说，这个雪姬可不是一般人。咱们大秦有个吕不韦，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她今天一推广完就能看明白。”
白晶这东西，说是奇货可居，一点也不为过。
权相吕不韦如果得到风声，肯定会出手打压他们。
叶宇得想个法子，把吕不韦按住才行。
光靠小赵家的势力，怕是扛不住那位文信侯的手腕。回头得再跟那位贵夫人交代一声，千万不能让吕不韦搅乱了他们的计划。”吕不韦……”
老黄下意识瞥了一眼少年嬴政。
嬴政握紧了拳头，大秦的商路，几乎全捏在吕不韦手里。
这才是吕不韦真正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