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继续在这颗星球上并肩求生,关系也在一天天改变。在雪之下阳乃疯狂主动、大胆示爱的攻势下,一切都在悄悄往不同的方向走。
二人之间那道冰冷裂痕,早就没了影。
坦白了一切,交换了真心。
彼此眼里只有对方。
可幸福没撑多久。
天边冒出一座炮台,比整颗星球还大。
炮口里凝聚的光球,铺天盖地,直直朝着他们这颗星球砸下来。
木林跟雪之下阳乃抬头,目光死死盯着那团压下来的毁灭光芒。
他语气里全是无奈。”这一炮下来,整颗星球都得碎。”
雪之下阳乃笑了,握住他的手。”能跟你一块死,挺值的。”
一声轰鸣,听不到声音,却震得耳朵像被撕裂。
刺眼的白光,吞没了整个星球。
她闭着眼,抱着木林,等着最后一刻来临。
可怀里突然空了。
她猛地睁开眼。
木林,不见了。
还没来得及震惊,意识就断了。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重生了。
本来想着,这辈子一定要好好补偿他。
可这一世,她本没在那个时间点穿过去。
也再没机会遇见那个男人。
一晃到了三年前。
雪之下财团刚跟四宫家并肩,一张机械感十足的小卡片凭空出现在她眼前。
上面写着一行字,让她的心跳一瞬间炸开。”雪之下阳乃主母,你好。木林主人已转世到这个世界,过上了退休生活。但他失去了前世的所有记忆和能力。”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进脑子里。
她猛地想起木林跟她提过的系统。
那一刻,她没有任何怀疑。
立刻动用财团的力量,翻遍所有人脉去找他。
结果呢?
木林因为帮她扛下坑害四宫辉夜的罪名,被抓进去了。
那时候,她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
她当场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想着这辈子要弥补他,结果又亲手把他推进了深渊。
那股自责,浓得化不开。
她在阴影里,整整活了三年。
后来木林的事,她再也没打听过。
不敢打听。
也没脸见他。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阳乃把回忆的泪擦,推开桌上那堆文件,低声嘀咕了一句。”行吧,看看视频解解闷。”
说起来,她为了躲那些破事,把自己全扔进雪之下财团里,已经好几个月没碰过视频网站了。
上一次看,还是陪雪乃那丫头一起。
阳乃随手打开电脑,点进P站,扫了一眼热榜。
一个视频热度炸得离谱,她来了兴致,直接点开。
屏幕里放的,正是木林那场直播的回放。
她本来随意的表情瞬间凝住。
惊喜、兴奋、激动——三种情绪一波接一波砸过来。
可镜头一转,看到后面那些画面,她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在那边的世界乱搞还不够,到了这儿还来?”
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蹦。
火气顶到了嗓子眼,但还没烧坏脑子。
她转念一想,想到了以前是对头、现在是朋友的一个人——四宫辉夜。
当晚,阳乃自己开车,一路飙到了四宫家大宅。
找到辉夜,开门见山。
辉夜一听木林出狱的消息,激动得差点没站住。
可紧接着,她脸黑了。
木林一条消息都没回她。
她又看到阳乃递过来的视频,画面里木林正跟别的女人有说有笑。
辉夜的眼神一瞬间就空了,瞳孔里泛起一股病态的光。”啊……全毁了吧,全毁掉算了……”
但她猛地一顿。
脑子里闪过以前的事——她能坐上四宫财团董事长的位子,全靠木林在背后推了一把。
那股病劲儿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冷静下来的辉夜,跟阳乃凑在一起,开始商量怎么对付木林。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脑子一抽,拍板了。
雇一个手。
不是去动木林身边的女人。
是把木林本人绑过来。
也不知道是辉夜的沙雕气质传染给了阳乃,还是阳乃自己压不清楚绑人该找什么人。
反正俩人一合计,雇了个手。
这个手名字响亮得很——约尔布莱尔。”别怪我,木林。”
阳乃阴着一张脸,低声念叨。”是你自己非要到处招蜂引蝶的……”
她这模样,把旁边的辉夜吓得一哆嗦。
辉夜其实一直怵阳乃。
论城府、论心计、论管团的本事,她拍马也赶不上阳乃。
三年前,四宫财团和雪之下财团那场商战,就是阳乃主动掀起来的。
她发誓,一定要让雪之下财团踩在四宫财团头上。
雪之下阳乃重活了一世,眼光毒辣,手段老练。
四宫家的老狐狸们被她压得喘不过气,四宫财团在她面前节节败退,眼看就要。
可偏偏这时,靠着木林在背后撑腰,四宫辉夜了出来。
她把老爹和几个哥哥全踩了下去,自己坐上了四宫财团的第一把交椅。
跟雪之下阳乃打得有来有回,谁也奈何不了谁。
后来出了一件蠢事。
四宫辉夜脑子抽筋,被雪之下阳乃抓住了破绽。
雪之下阳乃把这事儿粉饰了一番,直接扣上了“违反世界法律”的帽子。
四宫辉夜瞬间变成了罪犯。
关键时刻,木林站出来扛下了所有罪名,保住了她。
四宫辉夜吓得手心冒汗。
没有木林,她手里的四宫财团本斗不过雪之下家。
可奇怪的是,雪之下阳那这种从不低头的女人,竟然主动跑来道歉讲和。
四宫辉夜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但今天,她突然有点懂了。
——雪之下阳乃对木林,不对劲。
但凡牵扯到木林的事,她四宫辉夜可不会让。
她眯起眼,盯着对面的女人,笑着说:
“哟,阳乃姐姐,你什么时候对木林这么上心了?”
雪之下阳乃没说话。
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脸上也没啥表情。
带着木林的情报跑来找四宫辉夜,这事儿本身就解释不清。
她索性闭嘴。
可沉默偏偏最有用。
那股压迫感让四宫辉夜一下子醒了过来,冷汗都冒出来了,有点尴尬。
她觉得雪之下阳乃是生气了。
其实呢,是心虚了。
雪之下阳乃来找四宫辉夜,是来利用她的。
她心里内疚,不敢自己去见木林。
所以打算借四宫辉夜的手,给木林添堵,提醒他别到处拈花惹草。
雪之下阳乃语气平淡:“手下查过了,木林刚买了一套海边别墅。”
四宫辉夜愣了愣,等着她说下去。”我们一人买一套,把他两边的别墅都拿下,盯着他。”
四宫辉夜有点担心:“这样……不好吧?被他发现了,他会发火的。”
这话一出,雪之下阳乃端水的手顿住了。
她心里一阵后怕。
重生回来又活了二十多年,她又变回了那个让木林讨厌的样子。
还好有四宫辉夜提醒。”那就改成观察。我们搬过去,时不时看看他跟那些女人在搞什么。”
“好!”
一听要当木林的邻居,四宫辉夜眼睛都亮了。
四宫宅门外。
雪之下阳乃刚走出来,就掏出手机,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焦躁:“喂,约尔,你那边还要多久?我这有个活,急着要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得等会儿。”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让雪之下阳乃脸色沉了一下。她没多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挂断。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木林弄到手。
木林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现在的他,本不值一提。绑起来、蒙住头、关进小黑屋,想怎么玩都随她。
只要不让他看见她的脸,一切就都安全。
一想到这些,雪之下阳乃的脸颊猛地烫了一下,那抹红晕转瞬即逝。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稳住,稳住。”
可每次碰上和木林有关的事,她就会完全失控。这毛病她知道,但就是改不了。
第二天一早。
木林又站在窗边,盯着外面的风景发愣。
感慨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到沙发边上,把还蜷缩着的康娜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
挨个叫醒女人们,喂她们吃完早饭。
等康娜也醒了以后,他就一边逗她玩,一边收拾行李。
快到中午的时候。
啪!啪!啪!啪!
四声响亮的巴掌落在四个女人的屁股上。
木林板着脸吼道:“都给我起来,吃完午饭就得搬家了。”
“知道了啦——”霞之丘诗羽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开始慢慢穿衣服。
加藤惠动作利落,穿好衣服就径直去洗漱了。
托尔还陷在昨晚的回忆里,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直到木林又拍了她一巴掌,她才回过神来,摇晃着去洗漱,然后跟加藤惠一块儿进厨房。
西宫硝子却把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一只手死死抓住被角,另一只手捂着屁股,耳红得几乎滴血。
木林挠了挠头,伸手推了推她:“行了,硝子,别赖床了,快起来。”
硝子在被子底下疯狂地踢腿,似乎想把木林赶走。
那模样说不出的可爱。”别闹了。”
木林趁着被子的空隙,一把将她从里面捞出来,搂进怀里。
他揉着她的脑袋,轻声哄道:“好啦好啦,要起床,要吃饭,要搬家,别闹脾气了。”
西宫硝子整个人缩在木林怀里,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木林哄了好一阵,她才磨磨蹭蹭地把衣服穿好,低着头跟他走出房间。
外面,其他人早就坐在饭桌边等着了。
桌上摆满了菜。
托尔嚷嚷起来:“也太慢了吧!”
霞之丘诗羽翻了个白眼:“你俩该不会又打了一架?”
西宫硝子的脸刷地又红了,拼命摇头。
加藤惠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