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落地新城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这里的空气比那边湿润很多。
公司提前给我安排了公寓，就在市中心，离分部很近。
我刚把行李推进房间，小李的微信电话就打了过来。
“悠姐！你安全到了吗？”
“到了，怎么了，这么急？”
“江总疯了！他刚才冲进我们办公室，跟发了疯一样找你！”
我打开免提，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听。
“他不知道我已经离职调岗了？”
“不知道啊！他冲进来就喊你的名字，老板吓了一跳，告诉他你已经调去悠方分部了。他眼珠子都红了，抓着老板的领子问把你调哪去了。”
我冷笑了一声。
“老板没告诉他吧？”
“哪能啊！老板说这是公司机密，还说你临走前交代过，谁也不能透露你的去向。江总差点把我们会议室的桌子给掀了。”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从来没仔细听过我说话。
我半个月前就跟他说过要调岗的事。
他当时正忙着帮沈瑶挑面试穿的鞋，只敷衍地回了一句“哦，去呗”。
挂了小李的电话，我登录了备用微信号。
这是专门用来加工作客户的。
刚一上线，信息提示音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全是江屿共同好友发来的消息。
有劝和的，有打听情况的。
我没理会，直接点开了一个叫赵鸣的人的对话框。
赵鸣是江屿的死党，昨天刚加我，说要谈个小的。
对话框里，十几条语音连续轰炸。
我点开最新的一条。
江屿歇斯底里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
“唐悠！你到底在哪！你把我微信拉黑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又是一条。
“你把东西全搬空了？那合同怎么回事？谁允许你退租的！”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任由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唐悠你说话啊！不过就是没陪你过个纪念，你至于玩消失吗？戒指我都买好了！十几万的钻戒，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跑？”
十几万的钻戒。
他在我身上花过最贵的钱，是那个两百块的莫桑石。
现在为了我回去，倒是舍得出大血了。
我拿起手机，按住语音键，用极度平静的声音回了一句。
“茶几上的钥匙和戒指留给你，那是你剩下的全部价值。别再找我，觉得恶心。”
发送完毕。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最后发过来的，不是江屿的声音，而是沈瑶的文字。
“悠姐，你别生气了。屿哥在家里砸了好多东西，手都流血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今天去喂猫。你回来吧，大不了我马上搬走。”
这话听起来可怜楚楚。
但我能想象到她用赵鸣的手机打下这些字时，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她这是在变相告诉我，江屿现在和她在一起，并且情绪失控。
我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回拨过去。
“你当然不用搬走，我连男人带房子都腾给你了，好好接着吧。对了，主卧床垫中间有个弹簧坏了，小心硌着你的腰。”
发完，我直接把赵鸣也拉黑了。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陌生的城市。
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没有江屿的风景，其实顺眼多了。
我转身走向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明天去新公司报到，还有很多硬仗要打。
对于江屿的无能狂怒，我连看戏的兴趣都没有了。
不过我知道，他的火葬场，才刚刚开始。
没有了我这个“会照顾人”、“懂事”的背景板。
他和沈瑶的同居生活，绝对会鸡飞狗跳。
我擦头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举杯对着窗外的月亮。
“敬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