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赶海,什么时候都可以去。”
听见许欣蔓如此为别人着想,看见她那张强忍失落的笑脸,封景明没由的生出一股怒。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他抬手揉揉许欣蔓的发顶,“没事,回去和她解释一下就好,你的身体最重要。”
“嗯!”
许欣蔓点点头,冲他扬起大大的笑脸。
两人在海边又待了一会儿,很快便回了酒店。
笑着目送许欣蔓回了房,大门关上瞬间,封景明脸上笑容消失。
他皱起眉头,正准备给下属打去电话,对面率先拨了过来。
封景明飞快接通。
“封少,夫人她……夫人她……”
电话里,下属支支吾吾,许久都没说完一句话。
不好的预感愈扩愈大,封景明不耐烦骂道:
“你个废物,连句话都说不完整,夫人她到底怎么了?”
“夫人她带着母亲跳海了,尸骨无存。”
‘轰隆——’
惊雷在脑中炸响,封景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不……这不可能。”
“你在骗我对不对,是不是她让你这么和我说的,是不是?!”
封景明怒吼出声,声线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
“是真的封少,我们去了看守所,得知夫人早就出来了,沿着监控一路追查,她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海边。”
“我们在海边发现了夫人的随……”
刺耳的‘滋啦’声贯穿脑海,后面的话封景明再也听不清,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回去。
他要马上回去。
这一定是娄雅云和他开的一个玩笑。
距离从小岛半夜飞回海城那天,已经过了快将近一周。
这些天,封景明动用所有人脉、资源,只为搜寻娄雅云和娄母的身影。
只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找人,谈何容易。
搜查队找了又找,没没夜捕捞,依旧找寻无果。
条条线索都指向一个答案:
娄雅云和娄母,死了。
封景明从最开始的震惊、质疑和否认,到如今的不得不信。
他盯着两人的结婚照,在卧室枯坐一晚。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
短短六天,他打了999通电话,没有一次被接听。
封景明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无法呼吸。
他曾经一度视娄雅云为麻烦,可听见她死了,他怎么会感到心痛和悲伤?
不应该是庆幸吗……
封景明起身,环顾四周,点点滴滴都是她生活过的痕迹,却再也没有他熟悉的气息。
怎么会有点不习惯呢……
房门外,许欣蔓听着房里头的动静,神色晦暗。
那天听见贱女人带着老太婆跳海自的消息,她开心得不得了。
只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封景明的反应竟会如此之大。
她咬了咬牙,内心埋怨他的不坚定。
不是说好只爱她一个,永远会等着她的吗?
不过没关系,她许欣蔓想得到的,还从未失手过。
想到这,许欣蔓举起酒瓶检查一番,确保药片完全溶解后,这才敲响房门。
房门向内打开,见来的人是她,封景明眸色稍柔。
“怎么了?”
许欣蔓晃晃酒瓶,“一起喝一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