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京城谁人不知王妃有孕,若是被你惊吓到,伤了腹中小世子,你九族都不够王爷的!”
我心下一松。
看他的意思,妹妹好好地呆在王府。
可既然妹妹还在王府安心待产,那我从尸山里挖出来的尸身是谁的?
我看到的记忆,又是真是假?
我松口气。
“我是王妃长姐,劳烦通报。”
谁知那门房白眼翻到天上,嗤笑出声。
“哪里来的乡野村妇,敢来王府打秋风!”
“谁不知我们王妃是独女,哪里来的姐姐!”
当初我为了不想要世人知道妹妹有一个在慎刑司手上沾满鲜血的姐姐。
便将我的存在渐渐抹去,宣称妹妹是家中孤女。
就连妹妹大婚时,我也只是吩咐手下送去玉牌贺礼,带着椎帽远远望着而已。
想到这里,我一直揪着的心稍稍放缓。
我拿出贴身玉牌,和给妹妹的那块刚好能凑成一对。
“这是王妃的信物,赶快让我进去。”
门房却瞥了一眼后嗤笑,和身后赶来的侍卫招手。
“拿着个破石头也敢来王府撒野,打出去。”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玉牌妹妹从不离身,若是这王府里面的人是她。
这门房怎么可能不认识?
狠狠甩出腰间马鞭,将围上来的下人悉数抽倒在地。
我抬脚就往王府深处冲去。
寻到记忆中妹妹的宅院。
却只看到一片黑暗,竟是未点一盏灯,像是无人居住的模样。
一把推开门,门内是倒地的桌椅,一地的碎片,分外狼藉。
身后下人举着火把呼喝着赶来。
门房冲着为首的男人神色恭敬。
“王爷,就是这个女人!”
我看着铁青着脸的厉云庭,轻声问道。
“厉云庭,宁宁呢?”
他脸色一变,随即笑道。
“宁宁月份大了,我担心她的身体,所以就让她搬到我那里去了。”
“不过白送归,你深夜强闯王府,我念你思妹心切,可以不追究。”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自去官府领罚。”
我刚要开口,一道女声响起。
“王爷,发生何事?”
厉云庭脸色微变,眼中划过紧张。
“你怎么过来了?”
他皱起眉,对女子身后的下人冷斥。
“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为何让她深夜跑出来,若是着了凉,我拿你们是问!”
下人们纷纷跪地求饶。
“王爷赎罪,是您说王妃的命令高于一切,奴才们不敢拦啊。”
我怔怔站在那里,近乎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宁宁…”
我的妹妹,我的宁宁明明就在这里。
她的脸在昏黄的火光下,映着暖意。
脑海中闪过那具破碎尸身,我紧咬着唇。
妹妹明明好好的站在这里,那我看到的场景到底是真是假?
那具尸体,到底是谁?
4
她的脸上霎时焕发出光彩。
“姐姐!”
她向我跑来,那娇憨的模样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额上的莲花印记在黑暗中依旧清晰可见。
伸来搂住我时衣袖滑落堆叠,露出一截小臂。
上面的红痣,所在的位置和妹妹的也一模一样。
“姐姐,你几时回的京城?怎地不让云庭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