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挥舞着菜刀,一步步向我近。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角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口中不断重复着“贱人”、“毒妇”之类的咒骂。
我被他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阳台玻璃门。
退无可退。
我的脸上没有丝毫求饶,没有惊恐的尖叫,只有一片冷到极致的蔑视。
就像在看一出蹩脚又滑稽的猴戏。
“老子不听你们在这里扯皮!”
刀哥显然对这种家庭伦理闹剧失去了兴趣。
他一脚踹在陈浩的膝盖窝,陈浩惨叫一声,手里的菜刀“当啷”落地。
刀哥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他冷酷地宣布了审判结果。
“276万,少一万,剁一手指头!先从他妈的右手开始!”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陈浩死死按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
一个人按住他的身体,另一个人抓住他的右手,五指张开,强行固定在桌面上。
刀哥缓缓举起了那把泛着森森寒光的开山刀。
王翠萍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魂飞魄散,裤里也传来一阵恶臭。
她连滚带爬地过来,疯狂地去拽我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夏夏!好儿媳!求求你救救陈浩!求求你了!你卡里还有50万彩礼对不对?你快拿出来给他啊!他是你老公啊!”
我厌恶地一脚踢开她肮脏的手。
“那50万?”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也看着被死死按住,面如死灰的陈浩,“昨天下午,不是被陈浩转去给一个叫苏淼的女人,买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吗?”
“苏淼”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陈浩的脑海中炸响。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惊恐万分地看向我——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出轨,他以为我这个怀孕的蠢女人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我早就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刺耳尖锐的警笛声。
“呜——呜——”
王翠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大喜过望:“警察!是警察来了!警察来救我们了!”
刀哥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他知道,必须在警察上来之前,先做点什么,否则今天这趟就白来了。
“动手!”他低吼一声。
开山刀高高举起,对准了陈浩的右手食指。
陈浩涕泪横流,屎尿齐出,在绝望中冲我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林夏!你救我!你快救我啊!我是你老公,我被砍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爸爸了!只要你今天认下这笔债,我以后一定对你好!我发誓!”
刀锋带着破风声,重重劈下。
鲜血即将飞溅。
我站在一地狼藉之中,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女王,俯视着他垂死的挣扎。
我轻笑出声,那笑声在紧张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残忍。
“好啊,老公。”
我缓缓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送上了我为他精心准备的,最后的礼物。
“可是你不知道吗?”
“你本没有生育能力,我肚子里的孩子……”
“早就没有爸爸了。”
05
“啊——!”
陈浩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特警队员破门而入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