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往前走了一步。
「你要是把结婚证的事说出去，明泽哥的事业会毁的。你知不知道？」
我提着箱子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她一眼。
「安夏。从你发那篇长文的那一天起，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出了门。
乔芸的车停在门口，引擎已经发动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走。」
十一点三十五，车子驶离别墅区。
十二点整，我在车里按下了发送键。
结婚证的照片。三年前的合照。民政局的红章。
发出去的那一瞬间，我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涌进来。
记者的、同行的、认识的不认识的。
乔芸的手机也在响。
她没接。只是开着车。
车窗外阳光很好，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在风里翻着。
「乔芸。」
「嗯。」
「你生我的气吗？」
她沉默了几秒。
「气。但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踩了一脚油门。「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先去酒店住几天。然后看情况。」
「霍明泽那边会怎么反应？」
「他会否认。或者说是p的图。然后民政局那边的公证封存记录会证明我说的是真的。到时候他就否认不了了。」
乔芸握方向盘的手收紧了。
「叶微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一切的？」
我看着窗外。
「从他让我签那份声明的那一天。」
车子拐上了高架桥。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亮了又暗。
弹幕飘了一行字过来。
【全网炸了。热搜前十有八个跟你有关。安夏的粉丝正在崩溃，霍明泽的工作室已经发了一条”不予回应”的声明。但这条声明底下有五万条评论在骂他。】
不予回应。
他连否认都不敢了。因为否认就意味着他要承受更大的反噬。
我关掉手机屏幕。
这才刚开始。
酒店套房里，电视上每个频道的娱乐新闻都在播这件事。
乔芸坐在窗边打了大概二十个电话。每一个都是品牌方、制片方、平台方打来确认情况的。
她挂完最后一个电话，走过来坐到我对面。
「说说吧。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霍明泽出牌。他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正式回应承认隐婚，然后跟我协议离婚，把伤害降到最低。第二，继续沉默或者反咬我一口，那事情就会越闹越大。」
「你觉得他会选哪个？」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做决定，他会选第一个。但安夏不会让他选第一个。」
「为什么？」
「因为承认隐婚就意味着安夏的人设全面崩塌。她这三年营造的’被前辈欺负的小白兔’形象会变成’足别人婚姻的绿茶’。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乔芸点了支烟。
「那如果安夏不让他正面回应？」
「她会想办法让这件事的焦点从’隐婚’转移到别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