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短期私活。
没想到峰回路转。
姜蔓说:“我不需要那种大公司套模板的方案。我看得出来,你懂女性消费者,也懂一个人在城市里撑着的那种感觉。”
她指了指方案里一句文案。
——“不是每个下班后不想回家的人都孤独,有些人只是需要一个不用解释自己的地方。”
姜蔓看着我。
“这句,我很喜欢。”
我心里忽然热了一下。
这几年在公司,我听过最多的是“客户不一定喜欢”“老板觉得不够爆”“这个表达能不能更年轻化”。
很少有人这样认真地告诉我:
我喜欢你的东西。
那天,我们聊了三个小时。
离开时,姜蔓当场付了第一笔费用,还约了下周继续细化。
我走出咖啡店,太阳正好落在街边玻璃窗上。
手机响了,是陆知珩。
【面谈顺利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
【顺利。可能接到长期了。】
他回:
【恭喜。】
过了一会儿,又回:
【晚上庆祝一下?】
我盯着屏幕。
这句话有点像邀约。
我回:
【怎么庆祝?】
【宁安巷口有家馄饨不错。】
我笑出声。
别人庆祝开香槟,陆知珩庆祝吃馄饨。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心动。
【行,陆律师请客?】
【嗯。】
晚上七点,我和陆知珩坐在巷口小店里,一人一碗虾仁馄饨。
小店很旧,桌椅都被磨得发亮,墙上的菜单有几个字已经褪色。
但馄饨很好吃,汤很鲜,葱花浮在上面,热气腾腾。
我吃了两个,真心实意夸:“好吃。”
陆知珩把醋瓶推给我。
“你以前吃馄饨喜欢放一点醋。”
我动作一顿。
“这你也记得?”
他说:“嗯。”
我看着他。
“陆知珩,你记性是不是太好了?”
他没有看我,只低头喝汤。
“有些事会记得久一点。”
“比如?”
“比如你高二运动会跑八百米,跑到一半鞋带开了,还坚持跑完。”
我笑了。
“那次我倒数第三。”
“不是。”
“啊?”
“倒数第四。”
我忍不住瞪他:“这种细节就不用记这么清楚了吧?”
他眼底有一点笑。
“但你跑完了。”
我怔了怔。
那次运动会,我其实是被临时拉去凑数的。
跑到第二圈时,我鞋带开了,胃也疼,差点想退赛。
全场都在给前几名加油,没人看我。
我只记得最后冲过终点时,有人递给我一瓶水。
但我累得眼冒金星,没看清是谁。
我慢慢放下勺子。
“那瓶水,也是你?”
陆知珩没否认。
我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一只很旧的盒子被打开,里面不是惊天动地的秘密,而是一颗颗我曾经忽略的小糖。
热牛。
运动会后的水。
胃疼时桌上的药。
考试前借我的铅笔。
那些细碎的、安静的善意,原来都有来处。
我低声问:
“你为什么不说?”
陆知珩看着碗里的汤,语气很平静。
“那时候你很忙。”
“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