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秒回一个语音。
“！是不是姓马的那家？”
“你知道？”
“我当时装修的时候就听说了，那一家子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老吴又发来一条，“你等着，我给你打电话。”
电话响了。
“兄弟，具体说说。”
我把昨晚到今早的事说了一遍。
老吴听完，骂了一句。
“这他妈不是欺负人吗？”
“是欺负人。”我说，“但我没证据。”
“你买监控了？”
“买了，明天到。”
“行，先把证据拿到手。”老吴说，“但光有关阀门的证据不够，顶多算个治安。你得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
“物业说他们家嫌热。”
“嫌热？”老吴冷笑一声，“串联系统，关了楼上的阀门，楼下确实能多分点热量。但这不是主要原因。”
“那是什么？”
“我装修的时候，有一次在楼道里碰见马大壮。他问我，你们楼上那家是什么的，有钱没钱。”
我皱眉。
“他打听我？”
“对。我当时没多想，就说是个年轻人，搞IT的。他嘿嘿笑了两声，说了句’又来个冤大头’。”
“冤大头？”
“我后来打听了一下，”老吴压低声音，“602这套房子，之前换过三个房东。每个都住不长，最多一年就搬走了。”
“为什么？”
“都是被402走的。”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
“他们的套路就是这样，”老吴继续说，“新来的住户，先给你下马威。关暖气、堵锁眼、半夜制造噪音。你要是软了，他们就变本加厉，直到你受不了搬走。”
“搬走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了。”老吴说，“602空着的时候，整立管的热量都归他们。而且，空房子没人住，他们在楼里想什么就什么，没人管。”
“想什么？”
老吴沉默了两秒。
“这个我不确定，但我装修的时候，有一次晚上加班，听到402里面有敲打管道的声音。”
我心里一动。
“什么声音？”
“叮叮当当的，像是在焊接什么。还有一股味儿，说不上来，有点像……燃气？”
“燃气？”
“我不确定，可能是我闻错了。”老吴说，“但你多留个心眼。那家人不是一般的蛮横，他们可能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好，我知道了。”
“还有，”老吴说，“你那层隔热垫，关键时刻能保命。不光是保温，万一楼下出什么事，那层东西能给你争取点时间。”
“你当时就想到了？”
“我工程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老吴说，“反正你小心点。需要帮忙随时说。”
挂了电话，我走到阳台。
楼下402的窗户紧闭，窗帘拉着。
之前三个房东，都被走了。
他们觉得我也会走。
我不会。
下午两点，暖气终于热了。
我摸着温热的暖气片，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