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长子，沈砚。
三年前，沈知意出事那晚，是他亲手把沈知意赶出沈家的。
“爸，网上的事我看到了。”
沈砚走进来，目光落在姜照雪脸上时，整个人骤然僵住。
那一瞬间，他像是看见了鬼。
“知意？”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沈母周兰芝猛地捂住嘴。
沈明珠脸色惨白。
姜照雪却只是淡淡看着他：“沈先生认错人了。”
沈砚怔怔望着她，声音沙哑：“不可能……你跟她太像了。”
“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
“不。”沈砚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她左手，“你以前左手无名指下方有一颗很小的痣。”
姜照雪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沈砚看见了。
他几乎是失控地伸手，要去抓她的手腕。
下一秒，陆沉挡在了姜照雪面前。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一身深灰西装，肩宽腿长，眉目冷峻。他握住沈砚手腕，只轻轻一折，沈砚便疼得脸色一白。
陆沉声音冷淡：“沈先生，碰她之前，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沈砚抬头，看见陆沉，眼底瞬间浮出恨意。
“陆沉？”
陆沉松开他，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看来沈家记性还不错。”
沈怀山皱眉：“陆总，这是我们沈家的私事。”
陆沉看了他一眼。
“沈知意死的时候，你们说她不是沈家人。”
“现在她留下的钱要清算了，又成沈家私事了？”
沈怀山脸色铁青。
陆沉转身看向姜照雪，语气放轻：“没事吧？”
姜照雪摇头：“没事。”
沈砚看着两人之间自然到近乎亲密的距离，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雨夜。
那晚，他把沈知意的行李箱扔出沈家大门。
沈知意跪在雨里，抓着他的裤脚求他。
“大哥，我真的没有推明珠下楼，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他当时怎么说的？
他说：“沈知意，你装可怜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后来，她被赶出去。
再后来，她死了。
而替她收尸的人，是陆沉。
沈砚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声音发哑：“你真的不是知意？”
姜照雪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沈先生。”
“你希望我是，还是希望我不是？”
沈砚脸色瞬间惨白。
因为他答不上来。
如果她不是沈知意，他还能骗自己，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讨债。
可如果她是……
那他当年亲手推开的妹妹，如今真的回来找他算账了。
姜照雪转身离开会议室。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脚步。
“明天上午十点，沈氏所有董事必须到场。”
她回头，看向沈明珠。
“尤其是沈小姐。”
“你的账，我会亲自查。”
沈明珠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等姜照雪和陆沉离开后，她终于控制不住，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
碎片四溅。
沈怀山冷声：“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明珠抬起头，脸上的柔弱一点点消失。
“爸，现在不是问我的时候。”
她眼里闪过狠色。
“你们难道没发现吗？姜照雪出现得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