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整个面试室瞬间安静下来。
几位专家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赵霜絮身上。
这本该是一个原作者倒背如流的最基础问题。
赵霜絮额头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神开始四处乱飘：
“呃……这十七家企业……主要集中在……集中在头部电商平台……”
“我问的是具体名称和采集时间。”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声音严厉：
“回答问题，不要兜圈子。”
“有……有阿里、腾讯……还有美团……”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树叶：
“还有……京东、拼多多……还有抖音……”
说到第六家，她彻底卡壳了。
嘴巴张张合合，却再也蹦不出一个字。
“继续。”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还差十一家。怎么？自己跑了三个月收集的数据，连企业名字都记不住了？”
“我……我时间太久，记不太清了……”
赵霜絮强撑着找借口，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旁边另一位专家冷哼了一声：
“赵同学，你的论文上可是写着历时三个月深度调研，这才刚过几天你就记不清了？那请你解释一下，第四部分那个回归模型中，你的控制变量是怎么选取的？”
赵霜絮这下彻底崩溃了，张口结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回答不上来是吧？那我来替你回答。”
我按下桌上的呼叫铃，对着麦克风冷冷开口：“让林晚同学进来。”
面试室的大门被推开，林晚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摞文件，眼神坚定地走了进来。
赵霜絮看到林晚的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我的博士面试，她一个延毕的学渣凭什么进来！”
“凭她是这个课题组的正式成员，凭这篇论文是她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我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赵霜絮吓得一哆嗦，眼看事情败露，她眼珠子一转，眼圈瞬间就红了：
“沈教授，各位老师，我承认……这篇论文不全是我一个人写的。”
“我……我是参考了林晚的论文，但我们是同学，我只是借用了一下她的数据，主体框架还是我自己构思的！”
“放屁！”
林晚气得红了眼，直接把手里的文件砸在桌上：
“你删我原稿，踩碎我U盘，甩给我128块钱说当跑腿费，这叫参考？！”
就在这时，面试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法学院副书记赵建明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像是知道我身份后，也摆烂了，他指着我就骂：
“沈知微！你这是在什么？博士招生面试是国家严肃的考试，你随便放一个闲杂人等进来捣乱，还有没有规矩了！”
他大步将赵霜絮护在身后，转头对着其他专家说：
“各位同僚，这就是一场误会。赵霜絮可是我们学院的年级第一，这篇论文虽然有瑕疵，但肯定是她主导的。至于这个林晚，长期延毕，心理扭曲，她就是嫉妒！”
“赵书记，好大的官威啊。”
我冷笑一声，直接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屏。
“你说林晚嫉妒？好，那我们就来看看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