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太子的笔迹。
百官围过来,
有人低声念出内容。
“挽音姑娘如晤,
若能从了本宫,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若执意不从,休怪本宫无情……”
大殿里炸开了锅。
太子的脸瞬间惨白。
“这……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一验便知。”
我看向殷承稷,
“皇上,太子笔墨,您最熟悉。
您看看,是不是他的手笔。”
殷承稷拿起信,看了很久。
“承钧。”他开口,声音疲惫,
“这信……”
太子扑通一声跪下:
“父皇!这信是谢闻舟伪造的!
他想害儿臣!”
“伪造?”我又掏出一张纸,
“那这个呢。”
“这是钦天监的观星记录。
三月初七,挽音离开钦天监,
前往东宫赴约。
时间为戌时,归来时为子时。”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亥时还在东宫。
太子殿下,你孤男寡女共处两个时辰,
做了什么?”
太子额头冒汗:
“她……她自愿来的!”
“自愿?”我冷笑,
“那我女儿为什么死了?”
太子不说话了。
“皇上。”我再次看向殷承稷,
“臣要的很简单。
彻查此案,还我女儿清白。”
殷承稷握着信的手在抖。
他看看太子,又看看我。
最后,他叹了口气。
“国师,此事……容后再议。”
“容后?”我笑了,
“皇上,我女儿已经死了。
你再拖,是要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所有人都忘了这件事?
拖到一个新的太子妃人选确定?
拖到臣也老死,再没人提起?”
“谢闻舟!”殷承稷拍案而起,
“你是在跟朕说话!”
“臣知道。”我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臣才站在这里。”
“你……”
“皇上。”我打断他,
“臣最后问一次。
您查,还是不查。”
殷承稷盯着我。
我也盯着他。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良久,殷承稷开口:
“好。朕准你查。”
“但国师,若查不出什么,
你该知道后果。”
“臣知道。”
我笑了笑。
“就这么定了。”
3
三后,午门。
我贴出告示,公开审理谢挽音一案。
京城百姓围了三层。
我坐在主审位,左侧是刑部尚书,右侧是大理寺卿。
对面,站着太子和裴望舒。
“开审。”
我话音刚落,一个妇人冲了出来。
“谢国师!民妇有话要说!”
妇人约莫四十岁,衣衫褴褛,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说。”
“民妇……民妇是东宫的洗衣嬷嬷。三月初七那晚,民妇亲眼看见……看见太子殿下的人,强行把谢小姐拖进偏殿!”
她说不下去,只是哭。
“看见什么。”我追问。
“谢小姐在喊救命,可是……可是没人敢去救……”
全场哗然。
太子脸色铁青:“放肆!这贱妇胡言乱语!来人,拖下去!”
“慢着。”我抬手,“妇人,你可有证据。”
妇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是……这是那晚从太子殿下身上掉下来的。民妇偷偷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