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额有大有小，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三年下来，总金额已经超过了十五万。
这些钱，全都是周浩从我们共同的生活费里，偷偷转出去的。
他以为我不知道。
他以为我每天只知道柴米油盐，对数字一窍不通。
可他忘了，我大学的专业，是会计。
“这……这是……”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亚琴也好奇地凑过来看，看到上面的名字和数字，她先是一愣，随即理直气壮地嚷嚷起来。
“这怎么了？儿子孝敬妈，哥哥帮衬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记这些账什么？你安的什么心！”
我没理她，只是盯着周浩。
“天经地义？”
我冷笑一声。
“用我的钱，去孝敬你的妈，帮衬你的弟弟，确实挺天经地义的。”
“周浩，你每个月工资一万二，房贷六千，车贷两千，家里的物业水电燃气，哪一样不是我在付？”
“我为了省钱，买菜都要货比三家。我有多久没买过一件新衣服了，你记得吗？”
“而你，拿着我们省下来的钱，心安理得地去填你家的无底洞。”
“现在，你还要我辞职，用我父母的养老钱，去养你弟弟的三个儿子。”
“周浩，你的脸呢？”
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剥开了他最后一层伪装。
他手里的账本，像烙铁一样烫手。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为账本上，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我那是……我弟他做生意需要周转……”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我无意中录下的，他和周凯的通话。
“哥，我最近手头又紧了，那妞催我给她买个包……”
“你先转五千给我应急，等我发财了，双倍还你！”
周凯那吊儿郎当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周浩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留着这样的后手。
我关掉录音，看着他。
“周浩，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立刻，马上，让你的母亲，和你的三个侄子，从我的房子里出去。”
“第二，我们去民政局，谈离婚。”
“财产怎么分，就让李律师，跟你好好算算这本账。”
06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楼道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楼上搬家工人偶尔走动的声音，和那个叫东东的孩子的抽泣声。
王亚琴彻底傻眼了。
离婚？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一向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儿媳妇，会主动提出离婚。
在她看来，女人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生是夫家的人，死是夫家的鬼。
离婚，是奇耻大辱。
周浩更是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江瑜……你……你说什么？”
“你要跟我离婚？”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是因为舍不得我，而是因为害怕。
害怕失去这座房子，害怕失去我这个“贤内助”，害怕成为亲戚朋友间的笑柄。
我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