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发出沉闷的震颤声。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许星河拍得手掌通红。他掏出钥匙——这是叶云瑶以前给他的备用钥匙。
入锁孔。扭动。
卡住了。
锁芯换了。
许星河握着钥匙的手僵在半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像毒蛇一样缠上他的脊背。
“别敲了，敲破了也没人开。”
对门开了。一个提着垃圾袋的大妈探出头。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许星河。
“王阿姨。”许星河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叶云瑶呢？她是不是出去了？”
王阿姨把垃圾袋重重扔在门口。
“你还有脸来找她？小姑娘三天前就提着行李箱走了。”
许星河愣住。“走了？去哪了？”
“去哪？去一个不用看你这种脸色的地方。”王阿姨冷嗤一声。“走的时候眼睛红得像核桃，腿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你这男朋友当得，心肠真够黑的。”
门“砰”地一声关上。
许星河站在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走了？腿上缠着纱布？
他猛地想起彩排那天，叶云瑶腿上涌出的血。红得刺眼。
那是两年前车祸留下的旧伤。当时医生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受二次伤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他看了一眼，然后抱起了只是擦破皮的苏淼。
冷汗顺着许星河的额头滑落。
他哆嗦着拿出手机。拨打叶云瑶父母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接通了。
“阿姨，我是许星河。瑶瑶去哪了……”
“别叫我阿姨。”林母的声音冷得像冰。“许星河，我女儿去哪里，以后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再敢打电话扰我们，我就报警。”
“嘟嘟嘟——”
许星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水泥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失控了。
他一直以为被自己死死捏在手里的风筝，突然断了线。并且，连线轴一起砸在了他的脸上。
“不可能……”
他喃喃着，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单薄。
对。闹脾气。一定是闹脾气。
许星河猛地直起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等他找到叶云瑶，好好解释，道个歉，她一定会心软的。她以前不就是这样吗？每次生气，只要他说几句好话，她就会红着眼睛原谅他。
对。就是这样。
许星河弯腰捡起碎屏的手机，手指被玻璃碴划破也顾不上了。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楼道，拦了一辆出租车。
“市医院。快。”
他要去医院。她腿上还有伤。缝了六针。她一个人怎么行？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许星河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他不停地告诉自己，没事的，她会回来的，她离不开我。
7
市医院骨科。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门诊室的灯光惨白。
许星河推开门，冲了进去。
值班医生正在写病历。被突然闯入的许星河吓了一跳。
“你找谁？出去挂号排队。”医生皱起眉头。
许星河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他跑得太急，口剧烈起伏。
“医生。我问一下。前几天有没有一个腿部受外伤的女生来过？她叫叶云瑶。”
医生扶了扶眼镜，在电脑系统里输入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