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能直接拿到后台数据的人。”
我想了想。
“我没有这样的人脉。”
“我有。”许维正说,“不过得花点钱——也不多,几千块。你要不要?”
“要。”
第二天上午,三件事同时发生。
第一件:许维正的律师函送达那家传媒公司。
第二件:郑蔓真的带着结婚证和监控录像去了那家公司。她没开直播,但在前台吵了二十分钟,把前台姑娘吵哭了,经理出来道歉,答应删文。
第三件:许维正的“朋友”拿到了那篇文章的后台投稿记录。
投稿人是一个手机号。
手机号实名注册信息:陆沁瑶。
铁证。
我存好截图。
中午的时候,那篇文章删了。
公众号发了一条道歉声明,说“未经核实即发布不实内容,对当事人造成困扰,深表歉意”。
但网上的截图和转发已经扩散出去了。
本地设计圈那几个群里都在讨论。
有人说“晚棠不可能这种事,她的设计太净了”。
有人说“看了监控和结婚证,分明是造谣”。
也有人说“这年头谁知道呢,空来风未必无因”。
众说纷纭。
下午两点,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接起来,是顾言深。
“姜女士,那篇文章的事我看到了。”
“嗯。”
“需不需要帮忙?”
“你能帮什么?”
“我有一个朋友在报做记者,跑房产和商业口。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他来采访你,发一条澄清报道。有媒体背书比你自己发声明有用。”
我想了想。
“好。但我有个条件。”
“说。”
“报道里不提你。不提顾言深这三个字。你和陆沁瑶之间的恩怨是你们的事,我不想被人当成你对付前妻的棋子。”
电话那边短暂地停了两秒。
“可以。”
“那就约吧,越快越好。”
“明天下午。地点你定。”
“创意园区七号楼,我的工作室。”
“行。”
“还有——你为什么帮我?”
“一个原因。我下周有个精装公寓的软装要定设计方。你被这些破事缠住,就得延期。我不想延期。”
这个理由够直白。
也够顾言深。
挂了电话,沈墨从屏幕后面冒出头来。
“顾言深?”
“嗯。”
“他要帮你?”
“他要帮他自己。顺便帮我。”
沈墨推了推眼镜。
“这人有点意思。”
“别分析了,活。许总的方案后天截止。”
“好好好。”
第二天下午,记者来了。
年轻人,姓罗,叫罗征。
戴一副黑框眼镜,背一个帆布包,进门先看了一圈工作室,指着墙上挂的几张设计图说:“这些是你做的?”
“是。”
“这个配色——”他凑近看了看,“上次城西那个文创空间的改造案例,就是这个风格。我在杂志上见过。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