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出问题，我修。
系统崩溃，我扛。
最难的时候，公司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
那会儿她坐在办公室地毯上，红着眼跟我说：
“海东，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后来公司做大了。
她成了业内有名的冰山女总裁。
而我，慢慢成了公司里那个最不起眼的人。
我低头笑了笑，把工牌摘下来，随手塞进口袋。
动作不大。
可会议厅里，不少人都看见了。
有人开始交换眼神。
有人偷偷拍照。
技术部几个老人皱着眉，像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没开口。
毕竟现在，公司真正说话的人，是植青。
“散会。”
她终于开口。
脆利落。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人群一下炸开。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乱成一片。
我拎着泡面桶往外走时，旁边自动空出一条路。
像怕沾上晦气。
“听说他以前是技术核心？”
“吹的吧，核心能被调去销毁部？”
“总裁老公混成这样，也够惨。”
“我要是他，早辞职了。”
我脚步没停。
一路回到技术部。
办公室里安静得厉害。
几个跟了我很多年的老员工都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工位在最里面。
桌上乱七八糟摆着三桶泡面，还有一盆快被养死的绿萝。
叶子黄了半边。
我伸手拨了拨土。
得发硬。
“东哥……”
旁边一个程序员小声叫我。
我嗯了一声。
他欲言又止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了。
“有什么好往心里去的。”
说完，我弯腰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慢悠悠的。
像真准备去销毁部养老。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三个月，我本不是在混子。
公司系统一直有漏洞。
有人在偷偷攻击数据库。
我连续熬了十几个通宵，才把漏洞压住。
监控里那些“看视频”，其实是安全测试录像。
所谓“午睡”，是因为我前一天整整二十个小时没合眼。
可这些，植青一句都没问。
她只信了孙金哲递上去的绩效表。
想到这，我忽然觉得挺没意思。
手机震了一下。
行政部发来消息。
“贺先生，请明早九点前到文档销毁部报到。”
我看了两秒。
直接删掉。
然后打开订票软件。
目的地。
夏威夷。
下午两点。
机票出票成功。
在椅子上，轻轻吐了口气。
办公室外面，还有人在偷偷议论。
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看热闹。
可我已经懒得听了。
临下班前，孙金哲居然专门跑来技术部。
他站在门口，故意一脸惋惜。
“贺哥，其实我也替你可惜。”
“不过公司嘛，总得讲规矩。”
我抬头看他。
他嘴上装得客气，眼里的得意却快藏不住了。
这人从进公司第一天开始，就看我不顺眼。
因为植青以前太依赖我。
而他最喜欢的事，就是拼命证明自己比我强。
可惜。
有些东西，不是穿身西装、做几份PPT就能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