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看着我。
“你想什么时候动手？”
我说：”520。”
“他公司520有客户答谢晚宴。”
“我是公司家属，每年都去。”
“方瑶的设计公司，是他们公司的方。”
“她也会去。”
周律师看了我一眼。
“你想当场……”
“不。”
我说。
“我想让他自己走进来。”
周律师笑了一下。
“你是会计出身？”
“嗯。”
“难怪。”
他合上文件夹。
“那我们来对一下时间线。”
从那天起，我开始演戏。
回到家，我照常做饭。
照常洗衣服。
照常跟陈旭说话。
他说加班，我说好。
他说经济紧张，我说嗯。
方瑶来家里吃饭，我照常给她做红烧排骨。
她说：“姐姐做的饭最好吃。”
我说：“喜欢就多吃点。”
我笑着说的。
520还有十一天。
而我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陈旭最近的通话记录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号码，不是方瑶。
是我婆婆。
每天至少三通电话。
每通都超过十分钟。
我从来不偷看他手机。
但这次，他洗澡的时候，我打开了他的微信。
他和婆婆有一个两人群。
群名叫“家事”。
最新一条消息是婆婆发的：
“小瑶那边都安排好了？月嫂定了没？”
陈旭回：“定了，下个月就到。”
婆婆：“嗯。苏晚那边你放心，我盯着。”
我往上翻。
翻了很久。
这个群的第一条消息，是三年前。
我们结婚那个月。
婆婆发的：
“瑶瑶那个房子看好了没？趁苏晚的嫁妆到账，赶紧办。”
5.
三年前。
结婚那个月。
婆婆就知道了。
她不是不知道。
她是帮凶。
我继续往上翻。
婆婆说：“苏晚那边，你别说漏了。她老实，好糊弄。”
陈旭说：“放心吧妈。”
婆婆说：“瑶瑶怀孕的事，先别让苏晚知道。等生了再说。”
陈旭说：“我知道。”
婆婆说：“苏晚那个孩子，不能要。家里养不起两个。”
陈旭说：“我跟她说了，她同意了。”
婆婆说：“嗯。先紧着瑶瑶那边。苏晚以后再说。”
我放下手机。
淋浴间的水声还在响。
我走到阳台。
五月的风吹过来。
不冷。
但我浑身发抖。
“苏晚那个孩子，不能要。家里养不起两个。”
“先紧着瑶瑶那边。”
那个孩子。
我的孩子。
9月12号。
手术室的灯很白。
护士说：“放松，很快就好。”
很快就好。
那天陈旭在医院。
不在工地。
在同一家医院。
陪方瑶做第一次产检。
同一天。
我的孩子没了。
她的孩子留下了。
“家里养不起两个。”
养不起我的。
养得起她的。
我站在阳台上。
没有哭。
我回到书房，打开电脑。
我把婆婆和陈旭的群聊记录全部截图。
187张。
每一张都存了。
然后我打开了婆婆的朋友圈。
去年中秋节，她发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