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被吵醒了,张嘴就哭。
我赶紧抱起来拍,婆婆连头都没回。
“这孩子也太爱哭了。”
我轻声说:”可能是被声音吵到了。”
婆婆扭过头看我一眼,那个眼神让我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把音量调低了一格。
只一格。
晚饭是我做的。
我一只手抱孩子,一只手颠锅,胳膊酸得不行。
婆婆坐在客厅没动,周建在旁边给她倒茶。
饭好了端上桌,三菜一汤。
婆婆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
放下了。
“腥。”
又夹了口青菜。
“老了。”
推开碗:”我吃不下,你们吃吧。”
转头对周建说:”明天我来做,你们年轻人做饭不行。”
我咬着筷子没出声。
晚饭后,婆婆指着沙发旁边的婴儿摇篮说:”这东西挡路,换个地方。”
我搬到了卧室门口。
她又说:”夜里孩子哭你自己管,我觉轻,吵到我第二天头疼。”
我说好。
洗完碗已经九点半了。
婆婆在次卧关了门,电视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见。
周建躺在床上刷手机,头也不抬地说:”我妈刚来,你让着点儿。”
我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一早,我以为婆婆会像她说的那样做饭。
结果起来一看,厨房空的。
婆婆还没起。
我自己煮了粥,喂了孩子,收拾净了,她才出来。
坐到饭桌前:”粥怎么没放红枣?我说了我要喝红枣粥。”
“冰箱里没有红枣了。”
她看周建一眼。
周建马上说:”中午我去买。”
婆婆这才端起碗。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婆婆做了两顿饭,剩下全是我做的。
她的理由每天不一样。
“我腰疼。”
“今天头晕。”
“厨房太小施展不开。”
带孩子就更别指望了。
小年哭,她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最多抬头来一句:”是不是尿了?”
抱都不抱。
我去上班那天,把孩子交给她。
下班回来,孩子嗓子都哭哑了。
“妈,小年是不是一直在哭?”
婆婆不以为意:”哭了一会儿就睡了,没事。”
我抱起孩子,屁股上一片红疹。
尿不湿涨得都鼓出来了。
我看了一眼垃圾桶,一天下来只换了一片。
第五天晚上,婆婆坐在客厅数那1200块钱。
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然后把钱往茶几上一摞。
“就1200?”
我正在洗瓶,手顿了一下。
“你妈帮你带孩子你给1200,我帮你们带,也就1200?”
“我可是亲。”
“我儿子的孩子,我帮忙天经地义?可我也是有退休金的人,我在家打打牌、跳跳广场舞不好?”
周建在旁边打圆场:”妈,先拿着,以后再说。”
婆婆脸上明显不高兴。
她看着我:”你给你妈1200的时候可大方了,给我怎么就这么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