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泪，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地说：
“爸，妈，对不起。”
“我不是萧然。”
“我是凌月。”
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就这么承认了？
在这样一个公开的，被监控的场合，她自？
这不合逻辑！
这完全打乱了我的所有部署！
不止是我，连屏幕里的“爸妈”都愣住了。
秦老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只有“她”，或者说，凌月，哭着笑了。
“爸，妈，阿姝，你们一定很奇怪吧。”
“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萧然的样子。”
“三年前，是我把真正的萧令姿，从那场爆炸里换了出来。”
萧令姿。
这才是萧然的本名。
我们成为卧底后，为了安全，才改了名。
这个名字，除了我和张叔，还有极少数高层，本没人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
“真正的萧令姿没有死。”凌月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她被我藏起来了。”
“我用她的身份活下来，留在你身边，是为了保护你。”
“因为，有人要你。”
“而我，用萧令姿的命，和你做个交换。”
“陈姝，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了。”
她笑得疯狂，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现在，你们可以来抓我了。”
“但是，你们最好快一点。”
“因为，我给萧令姿注射了‘深海’。”
“没有我的解药，七十二小时后，她的中枢神经系统会完全坏死。”
“她会变成一个，活着的植物人。”
“我说完了。”
她说完，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诡异的笑容。
然后，她猛地向后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她倒下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她用手，在自己的脖颈处，做了一个注射的动作。
她给自己，也注射了什么东西。
“快！三号隔离点！叫医疗组！快！”
我的耳机里，传来了张叔声嘶力竭的咆哮。
我全身冰冷，瘫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我赢了吗？
我她承认了身份。
可我，好像输得更彻底。
我用萧然的安危，换来了一个自爆的疯子。
而现在，我有七十二小时。
去救我的真闺蜜。
以及，这个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
07
三号隔离点乱成一团。
医疗组冲进去的时候，凌月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呼吸微弱。
初步诊断，她给自己注射的是一种强效神经抑制剂，与她口中的“深海”属于同一体系，但剂量经过精确计算，只会让她昏迷，不至于立刻致命。
她用自己的命，给自己上了一道保险。
在她没有得到救治前，我们不敢轻易移动她，更无法对她进行任何形式的审讯。
而另一边，萧然的生命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七十二小时。
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每一秒，都是对我良心的凌迟。
我冲进了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成无数个小窗口，无数的技术人员正在飞速地敲击键盘。
“怎么样？”我冲到张叔面前，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