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亲自给我戴上了当年她嫁阿爹戴过的那顶九天飞元冠。
最后大嫂又将一块遮蔽容貌的红色浮云纱覆在我的头上,这才算是大功告成。
阿娘和嫂嫂们还是不放心。
她们叽叽喳喳地在我耳边又是一番耳提面命。
我听得昏昏欲睡。
万事俱备,就等着墨玄夜那个冤大头上门了。
过了大半。
我趴在六姐洞府梳妆台睡得正香甜。
阿娘推醒我,说迎亲的队伍已到青罗山了。
我顿时睡意全无,连忙爬起来坐好。
狼族不愧是妖界数一数二的大族。
前来迎亲的阵仗和排场可真是不小。
墨玄夜骑着一头长须金麟兽,威风凛凛地走在队伍的最前端。
而他的身后,狼族随从和聘礼从青罗山脚一路排到了六姐位于半山腰的洞府门口。
我爹娘欢天喜地地收下聘礼之后,便招呼嫂嫂们将昏昏欲睡的我搀了出来。
前来迎亲的墨玄夜不疑有他。
这小子似乎还很高兴,一把抓着我的手,便急吼吼地往洞府外走。
啧!
这黑煤球,成个亲而已。
忒猴急!
不过也是,万千妖族之中,狐族最是貌美。
而我与六姐的容貌更是狐族所有的狐狸中最出众的。
墨玄夜这黑煤球能娶到我六姐如此美貌的妻子,他心情激动倒也能理解。
不过嘛。
他现在越是期待这场亲事,到时候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他就有多惊吓。
嘿嘿嘿!
墨玄夜啊墨玄夜!
等着吧。
小时候我与他还没化形之时,就有过极深的过节。
当年我随爹娘去黑风山做客。
墨玄夜竟然敢对狐族出言不逊,我气得拿爪子挠他屁股。
墨玄夜骂我偷袭,然后就与我打作一团。
谁曾想这厮打架好生凶猛,我完全不是对手。
最后我被他用爪子摁在地上吱哇乱叫,好不凄惨。
他打赢了我还不算,还我向他服软认错!
我气炸了!
狐可!不可辱!
我坚决不肯,还骂他是黑煤球!
墨玄夜气炸了。
妖狼一族多银色或灰棕色毛发。
偏墨玄夜这个异类是一身黑毛。
黑的纯粹,黑的一丝不苟。
黑到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白毛来!
就连胡子都是黑的。
你说神奇不神奇。
墨玄夜爹娘都是银月妖狼,也不知怎么生出了他这么个黑不隆冬的奇葩来。
所以墨玄夜这家伙最讨厌别人拿他的皮毛做筏子。
妖狼一族上上下下,从来没人敢触他的这个霉头。
可小爷我是谁,我怕他?
有什么了不起,拽个屁啊拽!
呸!
小爷就算打架打不过,气也要气死他!
我偏要骂他黑煤球!
我这一骂,好像戳到了墨玄夜的痛处。
那厮为了泄愤,竟然像挂肉一样,叼着我的脖子,将我在黑风山游山示众。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啊啊啊啊啊岂有此理!
回想起当年的奇耻大辱,小爷我至今还气的咬牙切齿!
现在风水轮流转。
黑煤球,你且等着接招吧!
嘿嘿嘿!
等到洞房花烛夜,我先迷得他神魂颠倒。
等到他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关键时刻。
咱就把裤子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