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芬捂着脸尖叫起来,像个疯子一样朝我扑过来。
“小贱人!你敢打我!我撕了你!”
夏建军也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把手机给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爸猛地冲了上来。
他一把推开夏建军,将我死死护在身后,双眼通红。
“夏建军!你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这是我记忆里,我爸第一次如此强硬,尤其是在他“过命交情”的战友面前。
夏建军被推得一个踉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老沈!你疯了!为了这个不孝女,你要跟我动手?”
“她不孝?她哪里不孝?”
我爸的声音都在颤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伤心的。
“她辛辛苦苦攒钱给自己的爷爷看病,这叫不孝?”
“倒是你夏建军的好女儿,骗走救命钱去买表!你老婆咒我爸早死!”
“你们夏家,就是这么有教养的吗!”
派出所门口的争吵引来了警察。
之前为我做笔录的那个年轻警察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事。
“什么!都在派出所门口,想什么!”
他严厉的声音让混乱的场面暂时安静下来。
柳玉芬立刻恶人先告状,指着我对我爸哭喊。
“老沈!你看看你女儿!她打我!她还录音!她就是要害我们家溪溪!”
警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询问。
我从我爸身后走出来,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冷静地对警察说。
“警官,我申请人身安全保护。”
“夏建军夫妇对我进行言语威胁和肢体攻击,并且,柳玉芬女士刚刚发表了侮辱我家人、藐视他人生命的言论,我都录下来了。”
“我要求将这份录音作为夏允溪胁迫、诈骗案的补充证据。”
“用以证明,夏允溪对我长期的精神压迫和金钱索取,是受其家庭环境影响,是一种持续性的、有预谋的行为。”
我的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把这件事从私人冲突,直接上升到了刑事案件的证据层面。
夏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是个商人,他听得懂我话里的意思。
一旦这份录音呈堂证供,夏允溪的案子性质就完全变了。
柳玉芬还在撒泼,却被夏建军一把攥住胳膊,狠狠地瞪了一眼。
那个眼神,让她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了路边,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提着公文包匆匆走来。
“夏总。”他走到夏建军身边,低声问候。
这是夏家的律师。
律师的到来让夏建军重新找回了一点底气。
他松开柳玉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恢复了商人的派头。
律师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走到我面前,递上一张名片。
“沈小姐,你好,我是夏家的法律顾问,姓王。”
“关于夏允溪小姐和您的,我想,我们可以私下和解。”
“夏总的意思是,您为令祖父借的网贷,以及那五万块钱,我们双倍奉还。另外,再赔偿您二十万,作为精神损失费。”
“您看可以吗?”
他语气温和,条件开得也算优厚。
我爸在一旁听得有些意动,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