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参在里面碎碎念。
“哎,这布袋透气性不错。行吧,暂且让这丫头带着老夫吧。”
明天开始,千万年薪。
而我唯一的本事,是能听见植物说话。
至于玄学传人这个人设能撑多久……
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2章
“苏柚,你一个扫厕所的凭什么进顾家的高级暖房?”
一个穿着道袍的秃头中年男人挡在我面前,手里拿着罗盘,脸上全是敌意。
“冲撞了我的八卦阵你赔得起吗?”
他身后还站着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大师”,都是顾家旁支请来给镇宅发财树”治病”的。
我把顾宴辞签发的千万年薪聘书举到他面前。
“顾总让我全权负责这棵树的事。”
秃头大师的脸抽了一下。
“你?就凭你一个二十几岁的丫头片子?”
他转向身后的同行们。
“诸位,这是什么世道?顾家请了个保洁来搞风水?”
三个大师配合着摇头。
“简直是对玄学界的侮辱。”
“我看顾总是被人蒙蔽了。”
“小姑娘,这棵发财树价值三千万,你别乱来。”
我把聘书收回口袋。
“说完了没有?”
秃头大师往前一步。
“小丫头,我师承终南山玄清一脉,修行三十七年。你在这行连个入门弟子都不算!”
“终南山。”
我点了点头。
“那你修行三十七年的成果,就是给一棵树放《大悲咒》?”
暖房角落里,一台老式音响正循环播放着低沉的佛经。
而那棵三千万的镇宅发财树,叶片枯黄,了无生气。
树在心里生无可恋地碎碎念。
“啊啊啊烦死了!天天给我放《大悲咒》!我一棵正值壮年的大树,我不想听丧乐!我要听《最炫民族风》!我要蹦迪!给我来个重低音啊!!”
我差点没绷住。
秃头大师还在叫嚣。
“你懂什么?这是千年古法,以佛音净化阴气……”
“净化了多久了?”我打断他。
“三……三个月。”
“三个月,树更黄了。”
我看着他。
“你的千年古法,疗效约等于零。”
秃头大师涨红了脸。
“你!你有本事你来?”
“好。”
我走到音响前,啪地按掉了《大悲咒》。
然后从包里掏出蓝牙音箱,打开手机。
“此等发财树命格极阳,岂受得了大悲咒的阴郁?”
我负手而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高深莫测。
“它此时经脉闭塞,需借重金属土嗨之音的’纯阳之气’破局。”
秃头大师目瞪口呆。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理他。
手指一点。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最炫民族风》的前奏响彻整个暖房。
重低音炸得玻璃嗡嗡响。
所有大师都在看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但那棵发财树不一样。
它在心里疯了。
“!!这女人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节奏!老子要蹦起来!!”
我看见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
发财树枯黄的叶片,在音乐响起的第十秒,开始微微颤动。
第二十秒,叶片边缘泛出一层嫩绿。
第三十秒,整棵树像被注入了生命力,枝叶疯狂舒展,颜色从枯黄变成翠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