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美琳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苏棠平静的脸,笑容一点一点褪去。
她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经过苏棠身边时轻声说了一句话。
“棠棠,有些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门关上了。
苏棠靠在门板上。
这句话是警告。
她们已经确定是苏棠在搞鬼了。
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加速行动。要么毁灭证据,要么把苏棠彻底推入深渊。
而她手里,什么都没有。
下午两点,苏棠接到了赵秀芬的电话。
“苏棠,你又惹什么事了?寒洲同事打电话来问我,说你在中队偷文件?你这个败家东西,三天期限到今天,你明天必须滚!”
赵秀芬在电话里骂了五分钟。
苏棠一个字都没反驳。
挂掉电话,她趴在阳台栏杆上,看到楼下橘猫正带着三花和黑猫在花坛边晒太阳。
“橘子。”她轻声喊。
橘猫跳上来:「怎么了?你脸色好难看。」
“帮我再跟一次那个长头发的女人。今天她从我家出去之后去了哪里。”
「行。」橘猫叼着尾巴跳下去了。
一小时后,橘猫回来了。
「她今天没去那条巷子。她直接去了中队门口,跟那个方脸男人在门口说了半天话。方脸男人看起来很生气,一直在比划。后来来了第三个人,穿便装的,戴眼镜。三个人一起上了那辆黑色大车,往城东开走了。」
第三个人。戴眼镜。
苏棠心里多了一个问号。第三个人是谁?
但她现在顾不上新的疑问。
她面前最紧迫的事是:明天就是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厉寒洲下午要去医院做检查。如果血液报告出来有异常,事情还有转机。如果报告正常。
苏棠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如果周奕明和姜美琳知道厉寒洲明天去查血,他们会不会提前停药?停药几天,血液里的指标就可能恢复正常范围,查不出来。
而姜美琳今天已经被她赶走了。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水壶里不会再有新的毒。
这本来是好事。但如果验血因此查不出异常,苏棠就失去了最后的证据来源。
到时候她两手空空:录像机被拿走了,猫狗的证词不作数,卷宗丢失的事还压在她头上。
她会被当成一个偷东西、搞事情、精神不正常的疯女人扫地出门。
而厉寒洲继续活在危险中浑然不知。
苏棠趴在阳台栏杆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铁管。
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脑子又疼又涨。
铁蛋不在身边,没有了松木气息的衣服,她整个人像一绷到极限的琴弦。
她必须在明天之前想出办法。
晚上八点,厉寒洲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换鞋,看了苏棠一眼。她蜷缩在沙发角落里,脸色苍白,眼睛下面乌青一片。
“你几天没睡了?”
苏棠抬起头:”两天多。”
厉寒洲皱了皱眉,没说话,进了卧室。
五分钟后他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净的黑色训练衫,扔到苏棠身上。
“抱着这个睡。你以前不失眠。”
苏棠愣住了。
她把训练衫凑到鼻尖。松木味混着洗衣液的清淡气息。
困意像一双手把她往下拉。
“厉寒洲。”她叫住他。
他停在卧室门口。
“明天验血的时候,跟医生说你要查微量元素和重金属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