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周律师，您是不是觉得我图钱？」
「我是律师，我只列方案。」
「我选第一个。」
「确定？」
「确定。我不要顾家一分钱。我只要把我的身份拿回来。」
「好。那我们走第一个方案。需要您提供：出入境记录、英国居留证明、当年生的不在场证据、与您姐姐相关的证据。」
「都有。」
「鉴定报告什么时候出？」
「后天。」
「鉴定报告不是必须的。但有了它，您在道德层面会更主动。」
「我知道。」
谈完出来，下午四点。
手机里又是几十个未接。
我刚要打车，一个女人拦在我面前。
沈知微。
她妆花了，眼睛红的。
「妹妹。」
「姐。」
「我们找个地方谈。」
「在这谈。」
「这是马路上。」
「这是马路上，您也不敢动手。」
她咬牙：「沈知意，你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您去民政局，承认冒用身份。我要您从我的户口本上消失。我要您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承认这八年是骗的。」
「不可能。」她说，「我有孩子。」
「孩子是顾时砚的吗？」
她不说话。
「姐。」
「是。」她咬牙，「都是他的。」
「那您怕什么鉴定？」
她眼神躲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什么都明白了。
「姐。」我说，「念念不是姐夫的，对吧？」
「闭嘴。」
「弟弟呢？弟弟是吗？」
「沈知意你给我闭嘴！」她喊。
路人回头看。
她压低声音：「妹妹，姐求你。你要什么，姐都给。房子，钱，公司股份，姐都能想办法。你别说出去。」
「姐。」我看着她，「您当年用我身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会有这一天？」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
「什么？」
「爸妈跟我说，让你在国外定居，别回来了。学费生活费我们一直供着，就是不想让你回来。」她哭，「妹妹，对不起，姐对不起你。」
我看着她。
八年。
爸妈和姐姐合伙，把我留在国外。
我以为是爱。
原来是怕。
「姐。」我说，「您回去等鉴定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