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副总裁，去查总监的账？这不合规矩。”
“谁让你亲自查了？”
姜晚笑了一下，“你不是跟审计部的何姐关系不错吗？上次她女儿找实习，还是你帮忙介绍的。”
我看着她。
“你让何姐以年度审计的名义，重点抽查刘总监分管的几个就行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结果。”
“这……”
“沈哥，职场不是请客吃饭。”
姜晚把围裙解下来叠好，“他都要把你送进去了，你还跟他讲规矩？”
我沉默了很久。
“好。”
第11章
第二天，我请何姐吃了顿饭。
没提刘总监一个字，只是聊了聊公司最近的业务增长，说周总可能会要求做一次全面的内部审计。
何姐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放心吧沈总，年底审计本来就该做了，我这边会安排的。”
三天后，刘总监那边先动了。
他把那份“关联交易”的材料正式提交给了集团巡查组。
我被要求停职配合调查。
消息传开，公司里炸了锅。
“沈总被停职了？不会吧？”
“听说是贪污，收了供应商的回扣。”
“我就说升得太快不正常吧。”
流言蜚语铺天盖地。
我坐在家里，手机不停地震。
有同事发消息试探的，有落井下石的，也有真心关心的。
但我一条都没回。
姜晚从超市回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发呆，什么都没问，直接进了厨房。
二十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到了我面前。
“吃完再想。”
她坐在我旁边，拿起遥控器翻电视频道，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端起碗吃了一口。
鸡蛋煎得金黄，汤头酸甜适口。
“姜晚。”
“嗯？”
“如果我真的完了，你会怎么办？”
她歪着头想了想。
“那我就养你呗。我实习工资虽然少，但养活两个人的饭钱还是够的。大不了咱俩一起吃馒头配咸菜。”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行，那我等你养。”
第12章
停职的第四天，何姐给我打了个电话。
“沈总，你方便来公司一趟吗？有个东西你需要看看。”
我到的时候，何姐把办公室门关得严严实实。
“查到了。”
她把一沓打印件推过来，“刘总监过去两年经手的采购，有四个供应商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址是民房，法人是他老婆的远房亲戚。初步估算，套出去的资金超过三百万。”
我翻着那些材料，越看越心惊。
“还有。”
何姐压低声音，“他用来指控你的那个账户——你表弟的公司——我查过了，那个公司确实存在，但从来没有跟咱们公司有过任何业务往来。系统里的供应商信息是上周二被修改的，作IP指向财务部的工位。”
“上周二修改的？那时候都结束两个月了。”
“对。”
何姐点头，“而且修改人用的是财务部小李的账号。但小李上周二请假了。”
“谁能用小李的账号？”
“能接触到财务系统权限的人不多。”
何姐看着我，“刘总监分管财务部。”
证据链闭合了。